言肃将言奇红支走,等这主人公一离开,整场晚会大家都表现得兴致缺缺。

    何染参加宴会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自然也没有必要再待下去了。

    她在门口等车回家,却意外的等来一辆岩黑色的宾利。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回去?”

    何染点头。

    “我送你。”

    “不麻烦余总了,”何染指了指面前刚到的小宝马,“晓赫他正好一起顺路。”

    余生安推了推眼镜,望着她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勉强了,本来想和你聊一下奇红手里的那部戏。”

    “李秘书麻烦去品华小区!”何染闻言以迅雷不急掩耳的速度拉开车门,一边飞快道:“聊!余总开口,当然要聊!”

    “……”

    李平还没反应过来,倒是余生安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一脸斯文败类的模样,“既然这样那就送你回去的路上边聊?”

    “好啊!”

    下一秒,何染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接起:“喂——”

    “你是被狐狸精迷住了还是怎么地,还不快点过来!”

    电话那头的声音分贝巨大,透过手机,就连前面坐着的李秘书都听得一清二楚。

    余·狐狸精·生安朝她微微笑,极为绅士地道:“需要我帮你回答吗?”

    何染立刻将手机双手奉上。

    “姑姑找你有事,你今晚回老宅一趟,我会送何染回去。”

    那头像是瞬间被扼住命运后颈,画风一转,瞬间乖巧如鸡。

    “好的,表哥您路上小心,我先走了——”

    不远处停着的小宝马脚底抹油,飞快驶离。

    “上来吧,我送你回去。”余生安边说着将手机递过去,顺便往里面撤。

    后面催促的喇叭声传来,何染急忙钻进车里,却没想到碰到了一层柔软的西装裤料。

    她钻得太快,余生安撤的不及时,两人的大腿贴在了一起。

    滚烫的温度顺着薄薄的布料传到她光裸的大腿上,旗袍开叉站着时看不出来,但是一坐下,就露出了半边白嫩滑腻的大腿。

    何染尴尬地拉了拉旗袍的下摆,不料膝盖上忽然多了一件男士外套。

    她顺势将外套盖在腿上,低声道了声谢。

    余生安不知何时开始一直望向窗外,闻言这才回过头朝她微微一笑,眼角的笑纹荡漾开平添一股成熟的韵味。

    “我其实是有事找何小姐。”

    何染一愣,“您说。”

    “那我直说了,”余生安道,“关于奇红手里的那部大戏,何小姐有什么想法?”

    何染看了他一眼,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说实话。

    她怕她说了实话,对方会觉得她不知天高地厚,毕竟是顶头上司,如果留下什么不太好的影响,那之后对她也有影响。

    余生安像是察觉到了她的迟疑,换了个姿势,望着她却又不会给她压力,轻声道:“何小姐但说无妨,实不相瞒,你的想法决定了我的计划。”

    何染沉吟片刻,这才道:“言导手里的戏,我非常感兴趣。”

    路灯一盏盏飞快掠过,在身旁这个男人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无端给人一种莫名的压力。

    “你知道,我想听的可不是这种万精油式的回答。”

    这诡异的气氛之下,没有人开口,对方的气势太强,何染显得格外弱势。

    此时,安静的只有灯影飞驰而过的声音,压力随着沉默的时间压在众人的心头,越来越重。

    一声轻笑忽然响起,击碎沉默。

    “呵——”何染放松下来,深深陷入身后柔软的背椅中,望着身旁的男人,道:“余总是不是很喜欢赌博?”

    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就连面前开车的李平都没反应过来。

    余生安忽然笑道,“何小姐为什么这么说?”

    “在赌场上,引诱对手上钩,等对方亮出底牌,孤注一掷的那一刻,这场赌局你就赢了是不是?”

    余生安耸肩,“赌场上不都是这样吗?”

    何染望着他,明明路灯昏暗看不清人脸上的表情,可是那双眼睛却亮的出奇。

    “可是,我想请余总明白一件事。”何染一字一句道,“我是你的合作伙伴,不是你赌桌上的对手,你没必要用你那一套对我。”

    余生安先是一愣,紧接着笑出了声。

    “抱歉,我好像惹一位淑女生气了。”余生安推了推眼镜,眼角的笑纹微深,道,“作为赔礼,我从现在开始有问必答,绝对不敢再冒昧惹怒你这样一位聪明又美丽的淑女。”

    何染冷眼看他,要不是她反应过来,一旦表露出她非常想要得到这个角色的谷欠望,那接下来她就会被余生安牵着鼻子走。

    一旦底牌亮出,那么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就是对方胜利。

    输的那一方永远没有主动权可言,因为在不知不觉间,她已经将自己的把柄主动送到对方手里。

    何染心里三百六十五句国骂单曲循环,余生安这个老男人就是一只老狐狸!

    一不小心,就差点找了他的道。

    她要是没反应过来,就要被对方牵着鼻子走了。

    最后的结果可能一样,但是身为众星捧月的何老板怎么可能忍得下这口气?

    被人指手画脚,要求做这做那?

    这辈子是不可能的,下辈子更不可能。

    “何小姐还在生气吗?”

    见何染不说话,余生安这个白皮黑芝麻不要脸地忽然开口。

    何染冷笑,有的人外表看上去白白净净,一刀切开来不知道里头多黑。

    懒得理他,她扭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余生安坚持不懈,开口道,“何小姐,我们继续刚刚的话题,接着聊聊?”

    “……”

    回应他的是一个高冷的后脑勺。

    余生安自讨没趣,对方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可偏偏就这样,他却来了兴致:“我惹了一位淑女生气,作为赔礼,何小姐你说要怎样才能消气?”

    李平在前头开着车,听到这话差点一脚油门开到旁边的马路牙子上。

    他跟在余生安身边十多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余总对一个女人这样低声下气。

    这可真是活久见啊。

    余生安不觉丢脸,脸上的笑意更浓——

    “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你都可以提。”

    作者有话要说:何老板:呵,男人

    余总:只要你不生气,什么都可以

    何老板:男人就是贱得慌

    余生安微笑。

    何老板:……

    行吧,我现在只想活下去蟹蟹

    这两天会加更,马上开学

    好忙呀好忙呀

    学校各种事呜呜呜感谢在2020-03-23 00:00:11~2020-03-24 23:57: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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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传奇影后回忆录(14)

    屋外阳光正好,透过窗户,将屋内的扬尘照得纤毫毕现。

    “喂,你在想什么呢?”

    闻晓赫伸手在何染面前晃了晃,看她终于回了神。

    何染深深望了眼面前的闻晓赫,又想起那个差点把她套路了的余生安,再次觉得这两人怎么可能是一家人。

    一个像张白纸的傻白甜,一个是个机关算尽的老狐狸。

    一想到这,她望着闻晓赫不由叹了口气。

    闻晓赫抖落一身鸡皮疙瘩,不满道:“你干嘛一脸关爱智障儿童的表情看着我!”

    何染挑眉,惊奇道:“这直觉倒是挺准的嘛。”

    闻晓赫顺势点点头,“那当然!”

    等等——

    “何染!你说我是智障儿童?!”

    何染绕过喋喋不休的闻晓赫,然后打开电脑,“我要直播了,你还有什么问题?”

    “有!”闻晓赫道,“你还没告诉我,那天晚上我哥找你说了什么?”

    一说到这,何染的脸色就不大好。

    “你哥答应了我一件事。”

    闻晓赫好奇,“是什么事啊?”

    何染勾唇冷笑,“他那天晚上答应我要以身相许。”

    “……”

    “……”

    “……”

    闻晓赫觉得她在开玩笑,但是再看她的表情却又不像是在开玩笑。

    “不可能!”

    何染挑眉,“你爱信不信。”

    “我哥怎么可能会对你以身相许?!”

    这话她就不爱听了,“怎么就不可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