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林君颜都痛苦面具了。”

    “就不该让她当c,没那个金刚钻偏要揽瓷器活!”

    痛苦面具的不止是林君颜一人。

    时见歌听着也浑身难受。

    怎么说呢……郝芊就是什么都想做,可又什么都没挖掘到深处。

    在专业的音乐人听来,简直不亚于十大酷刑。

    时见歌干脆屏蔽了郝芊的声音,开始放空。

    在她忍不住打第一个哈欠的时候,林君颜终于抬起了手,打断了郝芊。

    “先等等。先说说你到底能做什么?”

    “啊……”

    郝芊骤然被问,有些慌神。

    她刚刚说的不是都想做吗?

    林君颜面无表情,丝毫不留情面:“你知道练习的时间只有五天吗?留出排练和彩排的时间,你的改编必须要在明天完成。刚刚说的那些内容,你哪一个部分能在明天做完?”

    什么电音什么国风,都不是靠嘴皮子碰碰就可以的。

    郝芊有些不服气。

    这和她想象的被导师夸赞的结果完全不同。

    她嘟囔道:“我还没做,怎么知道我不行。大家来这里不就是追逐梦想,要对自己有信心的吗?”

    林君颜:……

    音乐人骤然被这种歪理邪说倒打一耙,顿时气得都说不出话了。

    角落里,时见歌有些犯困了。

    她懒洋洋地开口:“确实,梦想还是得有,万一见鬼了呢。”

    郝芊气急:“你不懂,就不要随便开口!”

    她咬牙愤恨,弹幕却全是哈哈哈。

    “时姐不跟你搞鸡汤,只玩真实。”

    “郝芊真的侮辱了梦想这个词,能不能脚踏实地一点儿啊?”

    最终,林君颜表示明天来看看成果便离开了。

    他还有其他的组要带,不能在这里干耗。

    他一走,郝芊像是憋着一股劲儿一般,低头就开始疯狂写写画画。

    时不时还在钢琴上摁两下。

    其他人顿时都没了目标,不知道做什么。六神无主地看着时见歌。

    对比其他组,她们就像是一盘散沙。

    时见歌率先站起身。

    其他人仰头看着她,仿佛找不到方向的迷茫小羊。

    她只能给这些小姑娘们解释:“到饭点儿了。”

    折腾了一个晚上,该吃饭了。

    几个人看了看埋头的郝芊,又看了看时见歌,最终还是选择……留下来。

    虽然她们也很饿,可是总觉得不能就这么离开。

    ——那不是等于去偷懒了吗?

    时见歌自然无所谓。

    待在这里也是发呆,还不如去补充能量。

    她迈着步子,轻盈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练习室内却忽然传来了一声肚子的轰鸣。

    队员们:……

    讲道理,又是主题曲表演又是选歌讨论,她们也确实饿了。

    看着转过头来的时见歌,几个女孩子都有些赧然,却还是小声开口。

    “要、要不,还是去吧……”

    看见这一幕的观众都不免怀疑人生。

    “别人讨论歌曲,我们奔赴食堂。”

    “别人在节目里争分夺秒,我在节目里努力干饭。”

    “讲道理她们确实留在这儿也没事干啊,郝芊那样子根本不准备和别人讨论。”

    “我好担心姐姐这组的情况啊,她知不知道这是第一次公演啊啊啊!”

    最终,第三期节目直播就在时见歌的快乐进食中结束了。

    接下来的练习情况,只能在日常直播中看到。

    饱餐一顿的时见歌在顶楼的寝室偶遇了陈幼安。

    对方自从升到了a,就搬来了新的寝室,顶替了原本梁冉的位置。

    看见时见歌,小朋友顿时眼泪汪汪地扑了过来,委委屈屈的撒娇。

    “呜呜姐姐你居然选了别的歌,我完全猜错了!没有和姐姐一组……”

    时见歌宽慰地拍拍她:“不在一组挺好。”

    这样她也不用再重蹈初评级的救场覆辙了。

    陈幼安:“qaq?姐姐?”

    时见歌已经拉开了门,靠在墙边发出邀请:“来泡脚吗?”

    她有最舒畅的泡脚包。

    陈幼安:“……姐姐果然还是爱我的!”

    两个女孩儿坐在床沿,泡着脚舒缓身心时,陈幼安也偷偷聊起了自己被银临找上的事。

    她压低了声音,表示银临想要签她。

    时见歌并不惊讶。

    陈幼安也是个人练习生,潜力很不错,又明显有了水花。

    银临不想要才不正常。

    “他们开了什么条件?”时见歌开门见山地问小姑娘。

    陈幼安一五一十地答了。

    听着挺耳熟。

    时见歌回忆了下,和中年男人第一次找她时开出的条件差不多。

    属于大公司宰小偶像的基本标配。

    谈条件,时见歌帮不了她。她毕竟也不是陈幼安的经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