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轻轻推开了他。

    “对不起。”

    他又一次重复道。

    赵剑归十分愕然,他的手脚酸麻且毫无气力,内息也仿佛滞钝在了丹田之中。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季寒方才封住了他的xué位,而那时他正沉溺与季寒的主动亲吻中,毫无戒备。

    季寒搂着他轻轻巧巧翻下屋檐,身法轻灵,显然伤得也没有赵剑归想象中的那么重。

    院内一瞬间便出现了许多人。

    温长老领着魔教的高阶守卫站在季寒面前,朝他恭恭敬敬行了个礼。

    “教主。”温长老说道,“教中的叛徒已押入地牢了。”

    季寒脸上的笑意早已不见,神色冷淡,微微点头。

    赵剑归忽然明白过来。

    教中叛徒想必是指的小林,而季寒似乎是……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谋划。

    温长老又说道:“赵剑归内功极高,封住xué道并不能制住他多久,需得喂他些软骨散才是。”

    季寒并未出声制止。

    护卫取来软骨散,bi着赵剑归吃了,这才锁了他双手,季寒在一旁冷冷说道:“将他与那叛徒关到一块去。”

    赵剑归浑身散软,仍努力扭过头望了他一眼。

    季寒也正面无表qg看着他,神色只如同初见时那般冰冷,眼底毫无波澜。

    守卫已将人拖去了。

    季寒转过身,顺着身后长廊缓缓走去,教内十分清冷,没有半点儿过节的样子,廊下也并未燃灯,他走到长廊尽头,轻轻推开了面前的门。

    屋内点着一盏孤灯。

    他走进去,走到了孤灯旁,回转过身子,屋内昏暗的中仿佛坐着一个人。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

    季寒在原地微微一顿,便朝着他跪了下去。

    他低声唤道。

    “义父。”

    第68章

    那老者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的年岁已有些大了,可眼神却仍显得很有威严,板着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正是本该已经死去的魔教前教主殷不惑,他直勾勾盯着季寒,缓缓开口问道:“可是已经抓住了?”

    季寒道:“是。”

    不惑又问:“那叛徒已将消息送出去了?”

    季寒点头:“送出去了。”

    殷不惑的脸上总算露出了点儿笑意:“你做得很好。”

    季寒:“多谢义父夸赞。”

    殷不惑站起身来。

    “武林大会的日子已不远了。”他说道,“你先行前往白苍山,仔细布置,即刻动身。”

    季寒微微一怔,禁不住开口道:“义父,我的伤……”

    他的伤虽没有赵剑归所想的那么重,可总归也是受了伤,大夫也说他还需静养,长途跋涉多有不便。

    殷不惑冷声道:“你的伤如何了?”

    季寒的声音忽而就低了下来:“我的伤……并无大碍。”

    殷不惑道:“不过是一些小伤罢了,你若如此娇惯,我又怎能安心将圣教托付与你。”

    季寒低声道:“……我知错了。”

    殷不惑y沉着脸点了点头,又说道:“你不必担心,你且先行,我自会带人前往助你。”

    季寒道:“是。”

    殷不惑又问:“你将那赵剑归关在何处?”

    季寒道:“与小林一块押在地牢之内。”

    殷不惑说:“赵剑归并不是个简单人物,哪怕他已关在牢中了,你也绝不可对他轻心大意。”

    季寒点头道:“我会派人对他严加看管的。”

    “严加看管?”殷不惑冷笑一声,“只有死人才不会坏事。”

    季寒愕然望着他。

    殷不惑:“你现在就过去。”

    季寒:“我……”

    殷不惑厉声问:“你可明白了?”

    季寒怔了一怔,低下头去,闷声答道:“是。”

    第69章

    赵剑归被那两个魔教护卫一路拖行,他并不知道温长老究竟bi他吃了什么,他只明白此时自己内息散乱,稍一运功便觉丹田剧痛,连一点儿反抗的气力也没有。

    他们将他丢进地牢,似是担心那药失效,又取了绳索,将他捆好,这才离开。

    小林早已被押在了牢内,他的境况并不比赵剑归好上多少,赵剑归见他嘴角乌青一片,显然是挨了打了,他见赵剑归被丢进来,急忙跑上前,将他扶起来,哭丧着一张脸,开口道:“赵大侠,是我连累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