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音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小桃儿,朗声道:“若是有谁不服,就帮厨两个月。”

    她走进小桃儿,伸手抬起她眼泪汪汪的脸,笑道:“这里是西昆仑,不是你家,更没人喜欢欣赏你的眼泪。还有,我不是你姐姐,以后唤我掌乐便是。”

    小桃儿刚眨掉眼泪,又被司音吓得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此时,一身粉衣的女仙从偏殿闻声而至,天生一张明媚的笑脸上满是惊讶之色:“哟呦呦!我当是谁惹了个小哭包,原是司音妹妹啊。”

    众仙娥见终于来了个救星,纷纷向她施礼:“参见莲渃奉酒。”

    众人皆知,奉酒女仙莲渃,是西王母面前的新宠,因着最近奉茶女仙告了假,最近所有布置茶点之事都落在了莲渃这厢。

    西昆仑事务繁多,管事的高阶女仙不知凡几,最得宠、品阶最高的几位也不过掌乐女仙司音、奉茶女仙仲湘,司膳女仙瑁珍和掌衣女仙锦秀四位。

    但半个月前,由天帝亲自举荐,将莲渃派到了西昆仑当差。

    而这个莲渃正是天帝的亲侄女。

    关系户这种话,好说不好听。

    西王母顾全大局,照单全收,并给足了天帝面子,亲自为莲渃谋了个从未有过的职位:奉酒女仙。

    如此一来,四大女仙,变成了五大女仙。

    五人之中,仲湘温顺可人,瑁珍通达干练、锦秀细致内敛、莲渃八面玲珑。

    唯有司音一人,肃正守礼,铁面无私,极是不通人情。

    是以,西王母对她极是信任,将西昆仑的典刑之责也全权交给了司音。

    与司音相比,长袖善舞的莲渃更得西昆仑众人的欢心,在西王母面前也颇得赏识。

    如此一来,司音一人独大的局势急转直下,地位也变得岌岌可危。

    司音素来不屑同人拉帮结派,她瞥了莲渃一眼,蹙眉道:“奉酒何故来此?”

    莲渃清咳一声,弯眉笑道:“瑁珍今日太忙,请我过来帮忙检视食材。”

    司音没说话,被莲渃一把拉到桃夭殿一角:“司音,你真要罚她们?”

    司音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她们犯了错,难道我还要奖励她们?”

    莲渃红唇微抿,看了一眼远处的小桃儿,伸手拉了拉司音的衣角:“好司音,你可否看在我的面子上,饶那小桃儿一次?”

    司音一听,本来就不算开心的脸更是沉了沉:“你的面子……很好看吗?”

    莲渃:“……”

    她也没想到,这个司音如此不通人情,油盐不进。

    事到如今,莲渃憋着要发作的脾气,好言相劝:“司音,你可知那小桃儿是何身份?”

    司音已经开始不耐烦,凉声道:“她如今只是我司音殿的仙娥,她以前是何身份与我何干?”

    莲渃:“那小桃儿是西海龙王最疼爱的七公主桃姬!最近西疆闹大旱,西海是布雨最近的水源,可那西海龙王极是抠门,几番推脱拒绝施雨。天帝派人游说多次无果,只能另辟蹊径,打听到七公主桃姬想进西昆仑谋差,这才以此为条件,换得西疆降下甘霖。”

    “桃姬?她好好的公主不当,来这里当粗使下人?”

    司音满脸迷惑,只想问这位小公主是图个啥?

    “还能图啥?为了见那位脸蛋好看的迦叶尊者呗!”莲渃对司音消息闭塞的程度叹为观止。

    司音一愣,随即咬牙切齿低声嘀咕,“迦叶?怎么又是迦叶?”

    继而转头对莲渃说:“迦叶并非你们看起来那般出尘,此人小肚鸡肠、龌龊下流。既然小桃儿误入歧途,本仙更要挺身阻止,责无旁贷!”

    司音义正词严,认真的脸上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

    司音说罢转身便走,没再给莲渃为桃姬说情的机会。

    只是她没有看到,莲渃盯着她背影时的眼神暗含着丝丝幽冷的寒光……

    次日一早,文殊菩萨如约赶到西昆仑与西王母讲佛,顺便带着一众弟子“蹭饭”。

    说到西昆仑的素斋,文殊向来赞不绝口。

    只是最近蹭饭的次数有些频繁,时常遭到部分仙娥的冷眼。

    于是,文殊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每次来蹭饭都带着小徒弟迦叶。

    迦叶出马,一个顶俩,而且效果拔群。

    当所有仙娥的眼珠子都盯着迦叶的脸,自然就忘了对着他文殊一个干巴巴的小老儿翻白眼了。

    说到迦叶,文殊菩萨总是又爱又恨。

    众弟子中,迦叶虽是最小的弟子,但他的天资却最高。

    他生着一张祸水脸,谁看了都要愣上半天。

    一张嘴能说会道,十分会讨人欢心。

    除此之外,迦叶的诸多行为却可谓离经叛道。

    他生性不羁,不循常理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