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太太也笑着朝她挥挥手。

    她今天要去见那个代号为“阿夸维特”的组织成员。

    ……头好疼,又要认识组织成员了。

    多认识一个组织成员,意味着多一份危险。能进入组织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组织内部竞争和争斗也半分不输政。治上的明争暗斗,甚至更加残酷些,动不动就能丢掉性命。

    藤间智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牛轧糖来。

    有时候还挺羡慕那些底层成员的。

    进入组织的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像她这样会被组织培养成为杀手的,另一种是作为底层成员、只在需要的时候做些琐碎的活儿,大部分时间他们过着普通生活,基本上接触不到组织里这些腌臜事。

    “嘎吱嘎吱”,牛轧糖咬起来韧劲十足。

    …

    而在木马庄公寓里,诸星大坐在房间里,打开了窗户,抽烟。

    一缕青白色的烟在闪烁的火星中迸出来,在他深邃的脸前弥散。

    昨天晚上,卡迈尔将藤间智的资料通过秘密邮件发给了他。

    照理来说,他不应该调查一个和他一样刚进组织的新人,因为那常常意味着做白工,收获甚少。

    但是没有为什么,他就是想查她。

    藤间智,22年前出生于米花町某普通人家。

    20年前,父母在车祸中丧生,她头部有轻伤,进入孤儿院。

    7年前,被匿名好心人资助,离开孤儿院独自生活。

    3年前,匿名好心人停止资助。

    今年,进入组织。

    很简单的履历,一句话能带过。

    卷烟的三分之一已经燃尽,诸星大蹙着眉,喉结微动之下,将烟从嘴角取了下来。

    …

    藤间智没想到的是,这个代号“阿夸维特”的组织成员,居然是她曾经在超市电视屏幕上看到过的那个极限运动员。

    “极限运动最重要的就是克服恐惧,越平静越专注,杂念越少,越不容易出事。”她记得当时面对镜头他是这么说过的。

    卡尔顿·洛佩兹——藤间智还记得他的名字。

    她有点发愣,伸过手去和那个棕红色头发的男人握手的时候还有点呆呆的。

    组织在加拿大居然也有势力?随便拎个极限运动员来也是组织成员,还是代号成员。

    ……说实话,组织是不是有点太大了点?

    总部在小小的日本的话,真的能掌控那些国外*势力么?就凭日本总部成员的塑料英语真的能……?

    她咳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疑惑和惊讶。

    阿夸维特是个性格有点冷酷的人,并不像电视上看起来那么笑意盈盈,好在人性格意外不错。

    “要玩极限运动,第一个要求是不惧死亡,你能做到这一点吗?”他癯瘦的面庞绷得紧紧的,语气非常严肃。

    藤间智看向他:“我要适应一阵子。”

    所有人都是珍惜自己生命的,就算是变态疯批也会出自本能地自保。

    阿夸维特反而笑了一声:“那就跟着适应一段时间吧。”

    就这样,藤间智莫名其妙又多了一个教练。

    阿夸维特这个教练将会在日本待上二十天左右,在这段时间内,他会带她尽可能多地接触极限运动。

    回家的路上,藤间智又察觉了那个前段时间跟踪她的人。

    这回她根本不紧张,反倒整个人都兴奋起来。

    来啊,互相比飞檐走壁啊!

    追到拐角处,她一个助跑后猛地跃起,一脚蹬在旁边的电线杆子上,借着这股蹬力,直接越过拐角处的一大堆障碍物,身体核心力量的加强使得她跨越过空中一大段距离时,看起来就像在飞一样。

    落地时身体前倾,双手支撑地面一个大飞侧滚翻,卸去了跳下来的力道,两点之间直线距离最短,又跑了几步就追上了那个人。

    根本不费力气!

    藤间智揪着那个驼背男人的后衣领:“你怎么回事?”

    那个跟踪了她好几次的驼背男人,名叫沼渊己一郎。在她的威逼利诱下,他总算开口讲出实情。

    沼渊己一郎也是组织的成员,并且也在组织培养的杀手行列中,尤其因为其身轻如燕爆发力强被重视,作为藤间智的同期竞争对手,他一直在抓她的把柄。

    刚巧她那天从墓园出来后被沼渊己一郎发现了,他跟踪了两次,两次都发现她进去墓园,因此起了疑心,怀疑这个新人成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因此再三跟踪。

    “我连个朋友都不能有?”藤间智冷声问,“还是死去的朋友。”

    沼渊己一郎不做声。

    上两次她还会追丢他,但这次她几乎像开挂了似的,不仅速度和爆发力都急剧增长,就连力道也都远远大过他。

    她刚才冲他的腹部给了他一拳,只这一拳他就明白差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