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不要偷懒啊八嘎!”他的同伴寸头青年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同款僵住了。

    “真巧啊……”

    藤间智也觉得巧,这都遇到这对难兄难弟几次了?哦,第三次。

    她上前:“要帮忙吗?看起来你们不是很有力气的样子。”

    寸头青年感觉到了侮辱,想要反驳的时候被黄毛青年敲了一个栗子。

    黄毛青年笑得可谄媚:“是啊,可惨可惨了,骑着摩托车忽然就下雪了,狠狠地——从车上摔下来了!”

    “偏偏摩托车比我会摔,摔到我身上……”

    寸头青年推了推黄毛青年:“喂,夸张过头了吧!”

    什么摩托车会摔,根本没摔好吗?就是轮胎打滑,险些稳住了好吗?咱不能为了一点点利益就出卖那啥啊喂。

    大姐头果然非常仗义地上前:“我来我来,你俩跟后面。”

    黄毛青年脸上都快开出花来了:“大姐头今天心情很好啊!”

    藤间智帮他们推着摩托车:“很好。”

    仿佛为了确定似的,又说了一遍:“心情很好。”

    前辈给做美味的午饭,心情能不好吗?

    “你们怎么总是骑着摩托车乱晃?”她问,“还不戴头盔?”

    两个小青年在后面推着摩托车:“因为是暴。走族的骄傲啊!”

    暴。走族就是一群喜欢改装摩托车和汽车、还喜欢危险驾驶的年轻人,隶属于暴。力集团,属于暴。力团。基层。组织。

    她不解:“摩托车很好玩吗?”

    两个小青年叽叽喳喳地给她介绍他们的爱人摩托车的十大优点。

    藤间智觉得蛮新鲜的,摸摸摩托车的手把,再摸摸表盘。

    组织里有好些成员都喜欢用摩托车出任务,比如贝尔摩德,金发一甩,戴上头盔,确实帅气。

    “大姐头,你要学吗?”黄毛青年问。

    她:“可能吧。”

    ……才刚凑齐钱得到属于自己的手。枪。和狙。击。枪。的人不配提摩托车/汽车这种话题。

    把两个暴。走族小青年送到一个路口后,她就和他们告别了。

    前段日子学习跑酷的时候几乎把米花町的街道都差不多摸熟了,已经不需要用导航就可以大概知道回家的方位了。

    她在路口,等红灯跳转。

    雪越下越大。

    看得见的寂静雪白得耀眼。

    对面的路口,一个熟悉的人走过来,也在路口停下等红灯跳转,他仿佛有点虚弱,落在雪地里的脚步有些不太稳。

    好巧……

    那两个暴。走族小青年和诸星大是挂钩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每次遇到那俩小青年后,下一秒就会遇到诸星大。

    马路上的雪被车轮碾过,不是很干净,布满一道道的车轮褶子。

    他只穿了衬衫毛衣和外面一件夹克,夹克似乎不是早上那件,英俊的脸上透着一丝疲倦,他身后落满了雪的树将他衬得浑身的气息萧索肃杀。

    他也正隔着马路看着她。

    红灯一跳,转成了绿灯。

    他想要迈步子,却有些摇摇晃晃的,她飞快地跑过马路,在他倒下去前扶住了他。

    “怎么回事啊诸星大?”

    她拉着他的胳膊绕过自己的肩头,让他的重量能落在她的身上。

    诸星大受伤了,因为是单人任务,完成任务后还要清理现场,没有及时处理伤口,有些失血过多——仅此而已。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她觉得奇怪,明明回家的路是往她走的方向才对,他怎么走和她相反的方向。

    诸星大没说话,他侧头在她身上闻到了冰雪的气息,看她戴着的针织帽上落的雪,她应该在雪中走了不少时间。

    至于走错路?……本来是想转弯的,但隔着马路看到了她,所以心里一动,就跟她一起在路口等红灯了。

    “真的不用去医院吗?”她问。

    他摇摇头。

    ……事实上,他伤得根本没有那么重,只是稍微有点失血的眩晕而已。

    ……刚才站不稳什么的,只是他临时做的假动作。

    就为了骗她,让她过来扶一把而已。

    可能这就叫卖惨?

    他顺势把头靠在她的肩上,和她的头轻轻碰着。

    这样的亲昵才让心情沉重的他觉得心里好受一点,因为失血和雪天带来的寒冷感觉也随之消融,变得温暖起来。

    藤间智把这么大件伤员半扛半扶地带回家,一路上还不停给他投喂一点小零食,让他至少能补充一点营养。

    …

    “我给你留了好吃的”,回到家,藤间智把中午特意留的三个蛋挞用纸袋装着,放在诸星大房间的桌子上。

    他正在脱外套,转头:“谢谢,纯麦。”

    纯麦?

    她没反应过来,疑惑了一声:“叫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