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黑麦这几天对她的态度很冷,烟瘾也比以前大了好多,让她摸不透他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说错了,仿佛瞎子的她从来连个门堂都没摸到过,只觉得黑麦的心眼跟他的头发一样乌漆麻黑的,怎么都看不透。

    男人心,海底针,看来是时候去学点行为分析学了。

    现在安室透问她这件事,她又有新的烦恼了:要告状吗?要向前辈打小报告吗?

    安室透见她有点烦恼的样子,语气严厉了一点:“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没有跟你打小报告的意思,那个……就是亲了一下。”

    ……他刀呢?!

    既然都说出来了,也不妨把另一件事摊明白,她补充道:“安室,我应该去骗他感情吗?”

    ……

    安室透缓了一下心情,平复呼吸,斩钉截铁:“不能!”

    还骗黑麦感情?要真去对黑麦用蜂蜜陷阱的话,被吃干抹净的绝对是她自己吧。

    为了强调,他还特地恶狠狠地加重语气:“绝对不准去!”

    藤间智点点头:“也是,想想还挺过分的。”

    利用别人的真心什么的。

    ……对那种缺大德的人渣,过分?

    安室透差点想出口反驳,但再一想,她这样想也算是阻止她采取honey trap的行动了,算了,反正也算达成目的了。

    想想还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安室透就觉得心累,安全屋一点都不安全。

    说实话,作为公安卧底他不应该整天为另一个卧底操心,但……他看了一眼正在一颗一颗剥着葡萄的藤间智。

    或许在不久之前,就不止是前辈后辈的关系了吧。

    …

    好在黑麦作为教官要教的东西也差不多教完了,最近他也有点收敛了,很自觉地远离她。

    ——但是也给她带来了麻烦,她想跟他说一些事情都没地儿找人。

    消防员笔试和体检都通过后,藤间智第一时间飞鸽传书发邮件给几个重要的人。

    【给gin:通过了,需要救援可以打电话给我。】

    琴酒的回复:【呵。】

    “波本,我又有工资了哦。”

    波本的回复:“多买点!不准抠抠搜搜的!”

    “……我没有抠抠搜搜的。”

    波本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新工作加油。”

    【给hiro:通过了通过了!我是不是很厉害?】

    景光的回复:【很厉害(笑)(笑),但是你什么时候过来?阿笠博士也很想你。】【给hiro:……我最近有点事情要查,可能没空过来。】景光的回复:【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到你吗?】

    查证的事情是关于三年前的。炸。弹犯,因为日期已经接近当年出事的日子了。

    ……萩原吗?

    景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不要擅自行动,我去查就好。】正在现场调查的藤间智收到邮件:……

    很乖巧地回复:【给hiro:哦,知道了,谢谢。】

    把手机塞进口袋,继续调查。

    已经在调查了,总不能中途停止吧?

    “小卷毛?”松田阵平见到她,狐疑地问了一句,“你也要买高氮化肥?”

    什么叫“也”?

    “你买这个做什么?”

    “……看一看。”她回答。

    应该说,身为警官的松田你,买高氮化肥做什么?回家种田么?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种红薯?

    总不能跟她一样在查……

    她看了他一眼,正好和那双探究的黑眸撞上。

    “哼”,他笑了一声,伸手,恶作剧地把她的头发揉了揉乱。

    要去种田是吧,小卷毛?信了你的鬼。

    …

    回到安全屋,总算被她逮到诸星大了。

    这些天一直逮不到他,他就像个影子似的,刚才还从窗户里看到他在楼下庭院里抽烟,等她赶过去人就没了,刚才还看到他进屋的,追过去却被一句“有事离开”堵回去了。

    这次总算逮到了。藤间智从外面回来,他刚好从屋里出来。

    她伸开手臂撑住两边门框,把他堵在门口。

    “诸星大,有事跟你讲”,她说。

    诸星大站在她面前,平静的绿眸看着她,没有表态。

    她笑:“我通过了消防员考试。”

    他眸光一动,低低道:“嗯,恭喜。”

    她的笑容淡下来:“……我不知道你怎么了。”

    有时候远远地看着他,觉得他的发丝都带了冰冷的光泽。

    “我也不知道你这样是不是因为我,但你难过我也很难过”,她眉心皱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喘不过气来,心里像被咬了一样。”

    “我很想跟你说话,想请你吃饭,还想抱抱你,希望你像前阵子那样淡淡地笑……”

    他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思想都空白了,像她所说的,像溺水的人一样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