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错底是最好的安排,坠机也是最好的安排。

    不然,她就不会遇到这些人。

    诸伏景光,降谷零,还有——这个愿意放弃生命保护她的,库拉索。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

    …

    拉着银发异瞳女子的手走出医院,藤间智给安室透发了一条信息后,对库拉索说:“我们去吃小吃车拉面。”

    库拉索困惑道:“小吃车拉面?”

    就连词汇量都下降了吗?藤间智有些难过:到底是她害得她失忆的。

    库拉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我知道词语的意思,但我不知道它长什么样。”

    “我带你去见它长什么样。”她说。

    流动商贩小吃车在白天基本上不出现,夜色一落下来,路灯一亮起来,小吃车就开张了,拉起暖帘,挂上灯笼,暖橘色的灯光柔柔和和的。

    拉面店主把煮好的拉面捞起,放入清汤中,逐一加入葱花、煎蛋、豚骨,香气就飘出来了。

    藤间智不合时宜地就想起当时的关东煮小吃车,那个眼睛里面有着她看不懂神色的男人站在她旁边,开口要她手里的那串魔芋。

    “小心烫”,库拉索提醒了她一句。

    她点头,笑:“不会,我就是发了一点呆。”

    库拉索放下心来:“我还以为……”

    她还以为小智酱一口拉面下去,舌头被烫麻了。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库拉索得出的结论是,小智酱和她一样,都是不太容易显露出大幅度表情的人,不会大声哭大声笑,最多的就是面无表情,要么就是带着点坚定的神色。

    要靠近小智、明白她的心,看起来有点难。那库拉索呢?如果要明白库拉索的心,是不是也很难?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着热腾腾的拉面。

    吃完付账的时候,库拉索小心道:“我会努力打工的,小智。”

    “等你身体再好一点我陪你去找工作,好吗?”

    藤间智不是很想让库拉索过多参与组织的任务,毕竟她刚忘记那段黑暗的记忆,再让她投身其中可太残忍了,她更愿意她有一个正常的工作。

    “好。”库拉索回答道。

    她从只言片语中得知藤间智现在手头除了意外事故保险金就没有其他存款了,心里格外忐忑。

    她知道这是因为她。

    …

    回到安全屋,藤间智向另外两个威士忌介绍了她的手下、也就是他们的新室友:“库拉索和我睡一个屋。”

    库拉索看不懂那两个男人的表情,但她觉察出了不对劲,这两个人明显在排斥她——尤其是那个黑色长发的男子,眼神格外冷。

    小智酱去洗澡的时候,库拉索就站在浴室外等她出来。

    “库拉索”,那个戴着针织帽有着凶恶眼神的男人走过来,“不要一直黏着纯麦。”

    库拉索虽然失忆了,眼神中还是散发着凌厉:“黑麦威士忌是小智酱的什么人呢?”

    黑麦顿了一下:“男朋友。”

    诶?男朋友吗?

    库拉索知道男朋友是指男女之间谈恋爱的关系。

    库拉索点头,但没有完全相信他。

    果然,吃完饭在厨房帮忙收拾碗筷时,那个金发的波本威士忌也开口了:“库拉索,身体好一点后就自己租房子住吧,纯麦是你的上司,不是你的保姆。”

    库拉索又问:“波本威士忌和小智酱是什么关系?”

    波本迟疑了一下:“男朋友。”

    诶?又是男朋友吗?

    库拉索微微眯起眼睛:这两个人都不可信。

    她只是失忆了,她又不是傻子。

    …

    晚上,库拉索已经窝在了被窝里,她看着旁边藤间智把手边的书放下,若有所思。

    小智酱和这两个对她有着不良企图的男人住在一起,很危险。

    但是小智太忙了,她一整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训练、工作、任务、学习,每个时刻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她根本没有时间去察觉和处理来自那两个男人的威胁。

    “我关灯了”,藤间智道,“晚安。”

    “嗯”,库拉索应道。

    房间里一下子暗下来。

    还没有适应黑暗环境的眼睛前一片漆黑。

    “小智,可以再讲一次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故事吗?”库拉索问。

    “好,我开始讲了”,藤间智回答道,“我买了一台直升机……”

    黑暗中,库拉索微微抿起唇。

    她知道,这个故事她已经让小智给她讲过好几遍了:小智买了一台直升机,在试飞的时候看到她被人追杀就冲下来,但是操作失误坠机了,她救下了小智。

    是互相救下了彼此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1.《可以再讲一次从一堆狗狗里选中我的故事吗?》

    2.论安全屋的颜色有多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