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翻着一本书的赤井秀一抬眸看了她一眼,憋不住笑了一声。

    她转过头去看他为什么在笑,疑惑地皱眉。

    四目相对。

    潮湿温暖的水汽还氤氲在身周。

    那个随意地坐在椅子上、腿上摊着一本书的针织帽男子静静地看着她,她心里好像有一只小咕咕鸟从咕咕鸟时钟里窜出来报时间。

    猛地一颤,忍不住就看着那双深邃碧绿的眼睛喃喃了一句:“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你。”

    赤井秀一并不想说什么,他把视线投回到书页上。

    这句话她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他现在差不多被骗麻了,他知道她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只不过喜欢?或者爱?算了吧,别指望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

    “我知道”,他不咸不淡地回答道。

    “你知道啊,那太好了”,她笑。

    她也是,刚刚才发觉……以前她觉得她的心里没有咕咕鸟时钟的。

    赤井秀一把手中的书合上。

    哼。

    还骗他。

    她慢慢挪动脚步,走过来,有些心虚地道:“那,那我能不能抱你一下?”

    诶?

    小卷毛指了指自己,小声:“我现在很香的。”

    她忽然察觉到那种很喜欢很喜欢很喜欢的心意,好想抱抱他——这个一直以来都很辛苦都很孤单的akai shuichi。

    那双绿色瞳眸慢慢放大了一些,绿海中有些不可置信的神色。

    她挠挠头,这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的敲门声。

    他忽然觉得好烦躁,三步并作两步地往衣柜走去。

    敲门声是世界上最恼人的声音。

    狐狸精fbi依照小卷毛的嘱咐在衣柜里躲好,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

    波本来向藤间智借创可贴。

    她默默把一整盒创可贴都递给他,心情有些复杂:“波本你怎么这么皮?”

    安室透总是觉得她皮,整天扒阳台翻屋顶信。仰之跃,因此一直借着这个理由凶她,但她现在觉得前辈自己也皮,整天这里刮伤那里划伤,就连他的爱车马自达都不能幸免。

    安室透瞪了她一眼。

    说前辈皮?胆子挺大啊。

    “波本”,她忍不住皱眉,“你再这样我也要凶你了。”

    金发黑皮青年笑了一声:“你凶,我看着。”

    他觉得好笑,倒想看看这个小卷毛还能怎么翻了天去。

    藤间智看着金发青年熟练地撕开创可贴包装,仔细覆盖在食指上,她有些闷闷地轻声道:“我也会心疼的,波本。”

    安室透一愣,低了低头,抿着唇给那张已经贴得整整齐齐的创可贴抚平了莫须有的皱痕,撇嘴:“管好你自己,小穷鬼。”

    纯麦威士忌藤间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琴酒大爷用“小穷鬼”这个称呼磕碜她也就算了,怎么前辈你,学什么不好偏学琴酒来怼她磕碜她?

    安室透“哧”地笑出声,转移了话题:“刚洗过澡?”

    她点头。

    他笑道:“很好闻。”

    她骄傲地点头。

    金发黑皮青年接着笑道:“那就给个抱抱吧。”

    躲在衣柜里的fbi觉得后槽牙一阵酸。

    ……八。崩。

    波本走后,从衣柜里钻出来的针织帽男子看了她几眼,企图暗示点什么,奈何她已经被那个小插曲打断了思路,完全记不得她接下去应该对他做什么。

    “里面闷吗?”藤间智问。

    赤井不回答。

    “不闷啊,那我去忙了。”她自问自答道。

    赤井面无表情。

    你完全不记得是谁刚刚说要拥抱谁的吗?

    “啊我想起来了,你……”藤间智忽然转过头,眨着眼睛说。

    他默不作声地看着她。

    “笃笃笃”,敲门声。

    ……

    黑麦威士忌心情很烦躁很烦躁,表情冷漠又生硬,眉头控制不住地皱起来,再次钻进衣柜。

    梅开二度。

    这次来人是景光,他来送夜宵。

    “小智,你这里有什么人来过吗?”景光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

    “刚才安室问我借创可贴。”

    景光摇头:“不,我觉得……”

    他那双明亮的蓝色猫眼定在她身上,仿佛要看透她似的。

    她一动不敢动,超级乖地微笑。

    伸手不打笑脸狗.jpg

    景光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伸手捏住她的脸颊,扯——

    放低了声音,唬道:“认错态度良好,但是怎么不说到底谁来过?”

    藤间智也不想对他隐瞒,但又觉得真要说出来,这事儿铁定得摊大。

    事情性质会一下子从“帮助落难朋友”这种普通level升级到“窝藏隔壁老王”这种地狱级level。

    她揣着小心翼翼的微笑抬眸看他:“……你会打我吗?”

    景光开始觉得事情不太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