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努力为自己辩解:“那不一样,你看富察氏,她虽也没了,可朕待一双嫡出难道不好?”

    “所以才说新人换旧人啊,”似是想到什么似的,乌云波翻了个白眼:“我跟富察姐姐是不能比的,毕竟你们是正经的原配夫妻,情深意厚的,而我嘛——”

    她哼哼:“我对自己很有数的,有仇报仇有冤报冤,怨气绝不会隔夜,难不成你心底里就没有恨我的时候?”

    乾隆:“……”

    你既然知道自己不干人事,那为何不对朕好一点?

    若是你能哄哄朕,朕又岂是那等凉薄之人?

    毕竟人死债消,到底是亲生的,难不成朕还能薄待了亲生的孩儿?

    乌云波继续:“等我死完了,骨头烂成了渣子,你再回头看看咱们的儿子……心里指不定就迁怒上了。”

    乾隆:“……”

    “怎会?朕绝不是那种人!”

    朕已经是个成熟的皇帝了,以前那是年轻不懂事,现在可知道贤妻的好了!

    “若是到时候身旁有那么个娇声软语的新人,再给你生一两个大胖小子……”

    她斜眼看过去:“想来当初的圣祖太子是什么待遇,往后我儿也会是什么待遇。”

    乾隆:“……”

    想想那等美好的场景,乾隆擦擦嘴角的口水:“你胡说!朕不是皇玛法,儿子少的都金贵!”

    乌云波反问:“那你也才三十出头,往后难不成还能不生了?”

    乾隆努力道:“这两年除了你,你看谁得到过朕的宠幸了?”

    “那是我没死!”

    乌云波哼了一声:“等我死了,难不成你还会守着?”

    乾隆:“……”

    想了想皇后要是死了……苍天呐,惊喜如斯!

    不能想!

    不能走歪路!

    但是真的好激动啊啊啊!!!

    “高兴是吧?”乌云波笑了:“咱们都是讲道理的人,没得说人死了还叫另一半守着的。”

    喜悦克制不住的从嘴角蔓延开来,乾隆摆手:“不会的不会的,朕绝对不会叫你伤心失望的!”

    “死了也不会伤心失望。”乌云波也不生气,大家都是逢场作戏,谁还当真了。

    “既如此,还不如叫我一波带走,咱们一家三口整整齐齐的多好?”

    “……”乾隆:“????”

    一家三口整整齐齐?!

    乾隆脸上的喜悦瞬间凝固,颇有龟裂之势。

    想了想皇后的心狠手辣,他打了个哆嗦,求生欲满满:“不会!你绝对不会出事!”

    “那要是难产的时候,太医问保大还是保小呢?”

    什么?!

    太医竟然会问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话?

    人性岂是能随意考验的?

    他果断道:“保大!”

    哎!不对!

    保大小的就要死,小的死了朕也没了啊!

    又有些迟疑:“那……保小?”

    也不对!

    保小的时候,除非一把将皇后掐死——

    只是想了想皇后的力气,到时候真难产了,指不定谁掐谁呢!

    想到这里,乾隆目光呆滞:“不会的,不会的,你们都会好好的,绝对不会出意外……”

    眼角留下了悔恨的泪水,他伸手狠狠的对着腿捶了一下:只会添乱的东西!

    叫你管不住裤腰带!

    皇后不就美了点吗?

    不就可人了点吗?

    不就叫人馋了点吗?

    忍住不就行了吗?

    为什么非憋不住叫她怀上了呢!

    乌云波看了他一眼:“虽说有些对不起和瑞,可这跟她没什么妨碍,想来她嫡公主的身份也能活得好好的。”

    乾隆:“……”

    有妨碍啊!

    对朕有妨碍啊!

    乾隆泪流满面:“皇后啊,你那仙家手段在哪儿呢?不行的话,还是叫朕替你生孩子吧?”

    “真的!朕堂堂七尺男儿,不怕苦不怕累,就喜欢生孩子!”

    “求求你了,孩子让朕来生吧,朕舍不得你受苦啊!”

    乌云波摊手:“我也想,但是没办法。”

    乾隆:“……”

    可怜的七尺男儿痛苦的呜咽出声:“为何,这究竟是为何啊!”

    苍天为何如此薄待朕呐!

    乾隆将桌子捶的哐哐响:“早知如此,早知如此……早知就该在你的仙家手段变化之前流了的啊!”

    乌云波:“……”

    乌云波弯下腰,怜惜的将他的脑袋埋在身前,伸手在他光滑的脑门上摸了摸,安慰他:“皇上您想开些,孩子是我要的,就算当时流了这个,万一——”

    “万一它比较倔,流了再等下一波,死活都不走,完了以后再怀还是它呢?”

    乾隆:“……”

    乾隆傻眼了,老实皇帝从没想过还有这个可能性。

    “你这样的说法,不太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