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漂亮极了,震撼极了。

    那色彩消失的地方放佛就是世界的尽头。

    “好漂亮,这里是。”

    沈梵笑道“冥界,我的地盘。”

    时慕脑袋有一刻放空,然后突然意识到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眼神里带着些不可思议。

    “阴曹地府,十八层地狱。”

    沈梵看着他可爱的表情,笑着点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天边再绚丽的烟花都不足以消除他心头的震撼。

    半晌他方又道“我死了,我才当了一回男主我就死了。”

    沈梵哈哈笑道,“放心,没死,只能算灵魂出窍,有我在你不会死。”

    时慕的心放下来,“还好,还好,我没死,那你带我来这里是干什么。”

    沈梵耸耸肩,指着天边的烟花。

    丝毫没有感觉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过生日呀,惊喜吗。”

    时慕有些无语,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生日。

    他讪讪笑道“惊喜,惊喜,我还是第一次过生日过到地府来了,能不惊喜吗。”

    天边烟花正在绚丽的绽放,他这才发现烟花里竟然有他的名字。

    若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隐约的歌声。

    “好了,走了,第一次来,我带你去四处看看。”

    两人走在街上,时慕看着两边林立的房子,欢乐的人群,缓缓流动的河流,有些疑惑。

    “这里真的是地府,你没有骗我,怎么跟我想象的不一样。”

    沈梵“不好吗,人间多苦,你难道让他们死了还那么苦吗,所以我为他们造了另一个世外桃源。”

    时慕道“你都不是个人,哪里那么多感概。”

    沈梵道“看的多了自然感概就多。”

    时慕接着道“你经常这样在人间游走,就没有人认出你。”

    沈梵甚是骄傲的道“认出又怎样,我不想他记得他便不会记得。”

    时慕心道,真是霸道。

    “那我醒来还会记得这一切吗。”

    “当然,要不我送什么礼物,送你一场梦多好。”

    时慕挑挑眉,看着街上各色的人,突然想起来什么。

    他道“哎,你能不能变一个长头发。”

    沈梵扭头看他,很奇怪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

    直到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个长衫长发的男子,领着一群人远远的走过来。

    “思程,我说过多少遍了,不要穿的这么奇奇怪怪的,还不快换回来。”

    那个叫思程的男子远远的就看见他们了,正想着躲着他们走,没想到没逮了个正着。

    立马换回了清爽的衣衫,这哪里有他的长衫舒服。

    可是他一回头看过去,看见他们的老大竟然穿上了长衫。

    他瞬间有些委屈,这双标太严重了。

    沈梵道“可以,但是你也得跟我一样。”

    “好呀。”

    话落,眼前的人便从短袖变成了长衫,暗红色的袍子穿在身上,额间一抹红色的花点缀,头发只微微用一根发带绑住发尾,眼角含笑就那么看着他。

    第二次看他还是着实被惊艳了一把。

    “想不想看看你自己。”

    此时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充满了诱惑力。

    说完手指划出一个水镜,在水镜里他看到了此刻自己的模样。

    跟他一样也是一身暗红色长袍,真有一种情侣衫的意思,头发被束到了身后,有别与沈梵,他是有种不让人亲近的冷酷,而他却是有一种自带的温柔。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没有丝毫的不适合,看起来却奇怪的好看。

    时慕摸了摸自己的脸,镜里的人也摸摸自己的脸。

    “好了,我带你去看礼物。”

    第37章

    时慕看着眼前这堆金光灿灿的朱石宝玉,简直闪瞎了他的眼。

    再看看那一堆整整齐齐的摆在墙角的黄金。

    时慕的眼里反射出金色的光,他嘴巴长的大大的,艰难的咽了咽口水。

    有钱人他见过不少,但是这么有钱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些东西能在阳间流通吗,不会是纸糊的吧。”

    闻言沈梵挑挑眉,“哪里的话,送你的东西当然是人界可以流通的,这些都是他们求我办事送给我的,我自己又花不完。”

    人比人气死人,不是,他也不是人。

    时慕拿起一个金簪,还是不死心的问道“这也是送我的?”

    沈梵看了看他手里的簪子,接过来,插在他的头上,观赏了一番。

    甚是大方的道“嗯,好看,这些你都随便挑,我觉得这个簪子就特别配你,哦,那边那些什么玉玺,皇冠你要是喜欢也可以带走。”

    还真是大方,皇帝的头冠他可真敢送,奈何他可不敢要。

    时慕干笑道,“呵呵,别,千万别,我怕被抓起来,再判一个挖坟掘墓的罪名。”

    沈梵思忖了一下,“这样呀,我还有。”

    说完拉住时慕的手瞬间又移动到另一个房间。

    这次还好,不再是闪瞎人眼的黄金,而是一个处处透着墨香的房间。

    四面墙上都挂着字帖,山水图,仕女画。

    虽然时慕不太懂这些,但是他爸特别喜爱收集这些,他从小耳濡目染便也能分出个是非来。

    最主要的是他家里有一副字帖,是他爸最喜欢的一个书法家的作品,但其实那也只是个临摹版本的,看到这真迹,这笔势走锋还真是有不一样的气势。

    不愧是大家,若要是让他爸看到他能高兴的不认他这个儿子。

    虽然他爸本来也不想认他这个儿子。

    他不自觉的走到那副字前,只看远远的观看,丝毫不干碰到丝毫,唯恐亵渎了这份当世绝笔。

    沈梵看着他的眼神,还以为他想要这幅画,顺手摘下来便想送给他。

    “别,别,我可受不起,再说我就不是懂字画的人,它要是在我手里也算毁了,它应该在更懂它的人手中。”

    沈梵便又重新挂了回去,道“那你这是。”

    “哦,我爸喜欢,所以多看了两眼。”

    然后沈梵便在心里默默的记了一笔。

    不喜欢,接着换。

    时慕都不用丝毫怀疑,这绝对又是个平常人永远触及不到的东西。

    果不其然,这次看到的是一堆乐器。

    什么琴呀,笛子呀,哦,还有编钟。

    他只能说土豪的世界他不懂。

    下一个兵器库,再下一个瓷器。

    连着看了好几个地方,时慕内心只有一个字,壕,太壕了。

    这下就连沈梵都头疼了,明明他们说了呀,这些东西都是现在人最喜欢的呀,为什么还是没有找到心仪的,难道方向不对。

    对,可能这些东西都太老了。

    于是看到那一排排豪车的时候,时慕直接蹲在地上了,他累了,不想要礼物了行不行,但是又看沈梵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又实在不能拒绝他,有没有一个正常点他能接受的礼物。

    “你有这么多车,为什么还要我陪你买呀。”

    沈梵淡定的道“哦,那时候我忘了,后来又想去来了。”

    时慕默默的为大竖了个大拇指。

    “大哥,你厉害。”

    看着他的表情不难发现,还是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

    就在这时从远方走来一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时慕灵光一现,一个箭步跑过去。

    一把抱住那团毛茸茸。

    “就它吧,生日礼物,我很喜欢。”

    这个应该不是这么绝世稀有了吧。

    沈梵与怀里的小团子,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

    “你确定。”

    时慕无比坚定肯定的点点头。

    “那好吧,你说他,就他吧,本来也是要给你的。”

    时慕摸着自己手里的毛茸茸,庆幸自己也算挑了件没有那么贵重而且还奇怪的东西。

    “他有没有名字呀。”

    “有。”

    “我叫白溪。”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这声音仿佛是从他手里发出来的,他看了看对面的沈梵,又问了一遍。

    “啊,你说什么。”

    “我叫白溪。”

    这次他非常确定,说话的是他怀里的这团毛绒绒。

    他一个惊吓,手里的那团便不受控制的被他扔了出去。

    它在地上打了个滚,就变成了一个四不像的模样。

    头上长犄角,身后有尾巴,肥嘟嘟,圆滚滚。

    “啊,好疼呀,你不可以反悔,选了我,我就跟着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