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沃特少爷放心,幸得赛尔少爷相助,对于真凶我们已有眉目,一定尽早还维克洛骑士的清白。”

    那个下等人清不清白关本少爷什么事,我只想看他倒霉!

    沃特德玛心中怒吼,却必须保持他关心骑士荣誉的光辉形象。

    “城主做事本少爷自然放心,不知真凶是谁?竟敢陷害神圣联盟的骑士,本少爷一定要狠狠教训他。”

    “这个……”

    莫斯基吞吞吐吐,沃特德玛假意生气。

    “城主信不过本少爷?”

    “不不不,沃特少爷误会了。其实,我们只是有了几个怀疑对象,并没有锁定。”

    “哦……”

    沃特德玛心下稍安,也不再多问,只是招呼着莫斯基喝酒。

    宴会继续进行,莫斯基见沃特德玛并未责怪自己,心情顿时放松下来,这才安心享受宴会的乐趣。

    夜深人静时,威彼城的城主府上空飞速掠过一道黑影,很快停在一扇窗户外面。

    “少爷,有动静了。”

    赛尔文斯正坐在床边看着什么东西,一脸的温柔。

    一听到窗外护卫的禀告内容,脸色又变冷了。

    “抓起来。”

    赛尔文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步向外走去。

    “顺便通知莫斯基,就说抓到真凶了,我们连夜审问。”

    莫斯基从温暖的床转移到冰冷的座椅,不但没有半点不悦,反而很是开心。

    “赛尔少爷,已经抓到真凶了?”

    “就在监狱,我们一起过去吧。”

    “是是是。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只是莫斯基亲眼看到那人时,却又难以置信。

    “是她?”

    “没错。”

    女佣卡贝尔被捆绑着双手,一脸坦然,完全不是莫斯基印象中凶手该有的模样。

    “她只是一个女佣。”

    “没错,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佣,也是一个冷血的凶手。”

    “勃莱努是她的主人,而且修习过简单的剑术。”

    “那又如何?只要她想动手,别说勃莱努只是会一点普通剑术,就算勃莱努是英勇善战的勇士,一样难逃一死。”

    赛尔文斯淡淡吩咐。

    “把你们调查到的事情说给莫斯基城主听听。”

    卡贝尔,勃莱努的私人女佣,负责照顾勃莱努的饮食起居。

    由于丈夫早逝,独自抚养着女儿莫西亚长大,主人勃莱努同情她们的遭遇,在莫西亚十岁后让她做自己儿子的女佣,负责陪小主人读书。

    这本是一件令人羡慕的美差,只可惜莫西亚没福气,一个月前在陪同小主人外出打猎的时候不慎掉落山崖,尸骨无存。

    卡贝尔自此失去最后一个亲人,精神几乎崩溃。

    勃莱努给了她一笔安慰金,并允诺卡贝尔休息一周调理心情。

    这是卡贝尔休息之后第一次陪同主人外出,谁也没想到她会对主人动杀机。

    “这样看来,勃莱努对她还是挺好的,为什么?”

    “为了给女儿报仇吧。”

    赛尔文斯说出这句话,卡贝尔的表情果然有了变化。

    “勃莱努害死你唯一的女儿,你必定会报仇,这个我们都能理解。”

    赛尔文斯走近卡贝尔,眼光锐利。

    “我只是好奇,你女儿遇害的真相是谁告诉你的。”

    卡贝尔咬紧了嘴唇不发一言,对于赛尔文斯认定她是凶手的指控却并不反对。

    莫斯基看她这样哪能不明白真凶就是眼前的女子。

    “她怎么做到的?”

    “赛鲁斯,你把证据交给莫斯基城主。”

    “遵命,少爷。”

    赛鲁斯拿出半袋药粉,一根细针,以及一个木头人偶。

    “这是速眠粉?还有忏悔人偶。”

    莫斯基看着这几样东西,试图在心里理清思路。

    速眠粉的效果他很明白,可以令人在瞬间陷入昏迷,根据药粉的多少决定昏迷时间的长短,少则几分钟,多则几小时。

    忏悔人偶顾名思义是为了忏悔自己犯下的错,减轻心中的负罪感。

    “这几样东西都是巡逻队在她的房间搜到的,在城主过来之前,卡伦金队长已经问出了作案手法。”

    “卡伦金人呢?”

    莫斯基这才反应过来不见自己的巡逻队队长,还以为没有通知他,谁料卡伦金到得比他还要早。

    “去案发现场了。”

    ☆、谁是共犯

    卡伦金两手空空的回来了,对此结果,赛尔文斯并不意外。

    “这正好证明了,卡贝尔还有共犯。”

    “共犯?”

    “何止,这个共犯绝非普通人。”

    “根本就没有共犯,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我刚才已经全部交代了。”

    卡贝尔虽然极力维持镇静,眼中的不安却根本藏不住。

    “你不开口我也有办法查到这个人是谁。”

    赛尔文斯一一指出破绽。

    “你们的计划的确毒辣,也称得上精彩,只是百密一疏。”

    一个被主人家特别关照毫无杀人动机的可怜女佣,她可以随意掌控行凶时间。

    一个性格堪称恶劣说话欠抽的富有商人,除了基本交际根本不会有朋友来找他,又是身在异地,不管在房间发生什么都没人会发现。

    再就是一个每天被言语讽刺却还必须忍受的平凡骑士,家境又不富裕,在这里也人生地不熟,即使被欺负了也不会有人为他撑腰。

    还真是一个绝佳组合,也就怪不得卡贝尔真敢动手了,毕竟她是以第一发现者的身份登场的,不容易被人怀疑。

    但不容易不等于绝对不会。

    “你不能让维克洛昏迷太久,想让他因为你发出的尖叫而醒来,然后被堵在凶案现场,那你根本就没有时间处理多余的事情。”

    “凶案之后现场马上被封锁起来,你也必须接受巡逻队的询问,原本按照正常的情况来说,还有些东西会留在现场,可奇怪的是,找不到。”

    “说明有人处理了,但绝不是你,因为之后你没有权限进入现场,也没有能力偷偷潜入。”

    “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吗?”

    赛尔文斯走到卡贝尔面前,为她指点迷津。

    “勃莱努房间的茶壶和茶杯不见了。”

    “赛尔少爷的意思是,有人在巡逻队到达之前藏起了茶壶和茶杯?会不会是巧合,也许房间里本来就没有。”

    “旅馆老板可以证明,凶案发生前东西都还在,因为勃莱努每天睡前都要泡一杯热茶,当天晚上卡贝尔还取过热水,要是茶壶都没有还泡什么?”

    “是我扔掉的。”

    卡贝尔急忙争辩,可是这样干巴巴的一句话根本抵挡不住赛尔文斯的连环提问。

    “扔掉了,扔在哪里,什么时候扔的?”

    卡贝尔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赛尔文斯便替她回答了。

    “你说不出也是正常的,毕竟不是你扔的。”

    “刚才你交代杀人手法,说用沾着速眠粉的细针令勃莱努和维克洛昏迷,然后把储物戒放在维克洛怀里,再用他的佩剑杀死勃莱努,最后把血抹到维克洛手上,做完这一切马上发出尖叫吸引别人注意,然后跑出旅馆把巡逻队带上来。”

    “这个说法行得通啊。”

    莫斯基在心里设想一下,倒是肯定了卡贝尔的证词。

    “她没有机会这样做。”

    赛尔文斯一点点击溃卡贝尔的信心,不给她半点隐瞒真相的机会。

    “对付勃莱努她必须加大速眠粉的剂量,保证他长时间的昏迷,仅仅靠细针上的药粉做不到这一点。因为她不能保证维克洛何时进入房间,也不能保证在她弄晕维克洛之前勃莱努会不会提前清醒。”

    “原来如此,所以才把速眠粉掺入了茶壶里,但赛尔少爷为什么单凭茶壶和茶杯不见了,就能确定她还有共犯?”

    “茶壶和茶杯都有速眠粉的痕迹,是绝对不能在凶案现场出现的,否则会把怀疑的目光转移到她自己身上。但我刚才也说了,她给维克洛下的速眠粉分量较轻,没有充足的时间妥善处理茶壶茶杯,不管是藏在她自己房间还是扔进废弃箱,都有被翻出来的危险,只有丢到远一点的地方才能确保速眠粉的事情不暴露。”

    “她布置好凶案现场就去引来巡逻队,那你说,茶壶茶杯是谁帮她处理的?”

    “我扔到旅馆后院的草丛里了。”

    卡贝尔额头开始冒汗,嘴里却还在反驳赛尔文斯的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