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赛尔文斯,突然遇到同乡我一时有点激动,忘了跟你介绍。”

    维克洛一手指着奥斯利,一手放在赛尔文斯的肩膀上。

    “赛尔文斯,这是奥斯利,跟我一样都是山海部落的居民。”

    “奥斯利,这是赛尔文斯,是我在训练营认识的第一位朋友。”

    “你好。”

    “你好。”

    两人互相点头,也算是认识了。

    整个房间最开心的当属维克洛,因为从今天起,他又多了一个好朋友。

    “维克洛,你们是在光明大陆游历吗?”

    “不是,自从火种选拔测试后,我就没有回过山海部落,这次是想回家看看,顺便接赛尔文斯去做客。”

    “回山海部落……”

    听到维克洛的回答奥斯利的神色有些暗淡,喃喃自语。

    “是啊,时间过得真快,说起来我也有五年没回过家了。”

    “五年?那你也是测试之后就离开山海部落了?”

    “嗯,测试落选后,我跟父亲说想出来历练,增长见识顺便学点本领,然后就走了。”

    “你真的好勇敢,居然一个人出来历练,你父亲不担心你的安全吗?”

    “当然担心,所以我不管在哪里,每个月都要给家里寄一封平安信。”

    “你也是每月一封啊,好巧。”

    维克洛正在笑,奥斯利犹豫片刻突然开口。

    “维克洛,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回去吗?我也有点想家了。”

    “这个……”

    维克洛愣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去看赛尔文斯,而对方回以一个淡淡的笑容。

    见赛尔文斯并不反对,维克洛才一口答应。

    “没问题,人多更热闹,等你养好伤我们就一起出发吧。”

    维克洛三人又在索亚城逗留了几日,而此时,距离骑士军团的报到截止日已所剩无几。

    赛尔统领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整个家族的人小心翼翼不敢犯错,就怕惹怒了赛尔统领招来一顿责罚。

    “太不像话了,我明明给他下了命令,这个臭小子居然还敢违抗。”

    赛尔统领的怒吼声大得半座院子都能听见,族人们只管埋着头做自己的事,心里却忍不住吐槽。

    少爷也不是第一次违抗命令了,统领还没习惯吗?

    赛尔统领吼了两嗓子火气上涌只觉得口干舌燥,拿起茶杯刚要润润嗓子。

    “少爷的信送来了!”

    佣人小跑着将手中的信送到赛尔统领面前,只盼能让他消消火。

    却没想到赛尔统领更加生气了。

    “只有信?人呢!我要见人,谁要他的信!”

    “少爷只寄回这封信……”

    佣人瑟瑟发抖,恨不能就此消失。

    “唉,你下去吧。”

    出乎意料的,赛尔统领倒是冷静下来了,挥退了佣人,看着手中那封薄薄的信发呆。

    “还知道写信回来,臭小子长大了。”

    “哈哈哈,你打听的没错吧,赛尔文斯真的没回来?”

    沃特家族的宅子里,听了手下汇报的沃特德玛简直要高兴疯了。

    原本为了在骑士军团能压赛尔文斯一头,他特意吩咐了莫斯基拖延赛尔文斯回来的时间,这样他能抢先笼络长官,顺便拉拢一批追随者。

    莫斯基也确实有办法,居然想到收买骑士管理处的人,把赛鲁斯送来的案情报告留到最后再处理,倒真是把赛尔文斯拖住了。

    不过,万万没想到啊。

    赛尔文斯这个笨蛋居然到现在还没返回,白白放弃了结交长官的好机会。

    既然他不想要这个机会,那可就别怪自己贪心了,报到截止日前再到军团多转悠几次,把好苗子全招揽过来。

    赛尔文斯啊赛尔文斯,你就陪着那个维克洛好好玩耍吧,这一次我绝不会打扰你们,就让你玩个够玩个痛快。

    最好能玩得整个赛尔家族都垮在你手里。

    等到那时候,本少爷再来陪你们好好玩。

    ☆、被追杀的同伴

    维克洛原本以为三人同行会是一件非常开心的事,谁知道奥斯利竟然是一个十足的“家里蹲”,不管到了哪里,也不管维克洛如何邀请,他只要一进城就待在房间不出门了。

    这让维克洛玩起来总带着一丝愧疚感,仿佛自己是个抛下朋友独自快活的混蛋。

    不光如此,自从出了索亚城,他们的行程便接二连三遭遇波折,这让他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一路上他们总是会遇到这样那样的意外,有大有小,但绝非偶然,因为发生的频率实在是密集了一点。

    最多的一次,是一天下来遇到了三次,比如天降花盆,走路被撞,还有睡到半夜被砸坏窗户等等。

    都是一些小意外,也很难查到是谁做的,但却足以让三人提心吊胆,睡觉的时候都得放着武器在手边。

    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他们三人就被折磨得吃饭走路都在打哈欠,毫无精神。

    “啊——”

    又是一天清晨,维克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敲响了隔壁的房门。

    开门迎接他的是一张无精打采的面容。

    “早安,维克洛。”

    “早安,赛尔文斯,你昨晚没睡好?”

    “先前你房间的窗户被砸烂,前天晚上你说屋顶有人跑动,所以昨天我特意守了大半夜,最后实在是撑不住了。”

    “你真傻,这些恶作剧又伤不了我,你何苦连觉都不睡一个人守着。”

    维克洛按住赛尔文斯的肩膀将他往房里推去。

    “你快去休息,早饭我给你端上来。吃完饭好好睡一觉,我们明天再出发。”

    “我已经没事了。”

    “你睡醒了再跟我说这句话。”

    一向温和的赛尔文斯反抗不了维克洛,乖乖地躺了回去。

    “你先补个觉,我去喊奥斯利吃饭,一会儿给你带一份回来。”

    替赛尔文斯关好房门后,维克洛向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在隔壁房间停下。

    他们三人的房间紧挨在一起,维克洛在中间,奥斯利和赛尔文斯则一左一右将他包围着。

    “奥斯利,我们下楼吃饭吧。”

    维克洛又是敲门又是呼喊,奇怪的是毫无回应,要是以往,奥斯利早在他敲第一次门的时候就会过来开门。

    维克洛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奥斯利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用力推门,却发现房门是反锁的,这么说来奥斯利应该还在屋里。

    联想到这些日子经常遭遇的各种意外,维克洛再也不敢耽搁时间,运转魔力将房门踢开。

    屋内摆设整齐,并无打斗痕迹,但找遍每一个角落都没看到奥斯利的身影。

    只有一扇打开的窗户引起维克洛的注意。

    走到窗前向外一看,除了花花草草,只有旅馆虚掩的后门透露出不寻常的意味。

    这扇后门通向一条冷僻的街巷,平时走动的人很少,旅馆老板给他们介绍房间的时候还特意强调,后门只有紧急状况才会打开,平时都锁着,住客们不必担心窃贼从后门溜进来偷盗财物。

    那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有人打开后门溜进来偷走了奥斯利?

    维克洛觉得这不是他个人能够解决的事情,如果奥斯利突然失踪,那必须拜托这里的巡逻队帮忙找人了。

    他边走边整理思路,走到房门口的时候已经想好待会要说些什么,反正近段时间发生的奇奇怪怪的意外绝对不能忘,还有最后一次见到奥斯利是什么时间……

    沉浸于思考的维克洛刚走出房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咦,维克洛,你怎么从我房间出来了?”

    离奇消失的奥斯利竟然自己出现在维克洛面前,毫发无损,看起来精神也不错。

    “你去哪里了?我刚才喊了你好久也没回应,担心你遇到危险,所以就自己进来了。”

    维克洛站在原地向奥斯利解释,奥斯利则摸了摸肚子,有点不好意思。

    “这几天都没睡好,昨晚一回房就睡觉结果今天醒得好早,肚子饿得难受,我就自己下楼买东西吃了。”

    想到维克洛应该是特意来喊自己一起吃饭,谁料……

    奥斯利摸了摸头,满脸歉意。

    “本来想喊你和赛尔文斯一起去吃东西,但是……”

    奥斯利话没说完,就被维克洛一把抓住了手腕。

    “但是你被人抓走了,所以喊不了我们,对不对?”

    奥斯利无奈的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腕和面前愤怒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