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非叹了口气说:“我们会尽力保护你的。”

    沈默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无意为之便是有心所为,何来无辜?”

    他们将孙楚楚的家再次仔仔细细搜了一遍,仍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可知,假发和红裙是凶手提前进来布置的,同时切断了电路,可24小时都有警察盯着她家,凶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进来的?

    孙楚楚情绪稳定了一些,坐在床上,床头柜上的花瓶里,插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

    严非问:“孙小姐,你很喜欢这花吗?”

    “嗯,我每天下班都要去买一束,闻着香味才能睡着。”

    严非没怀疑什么,继续问:“这附近有监控吗?”

    “有,在对面的马路上。”

    严非打电话给陈纪枢:“陈队,立刻调取孙楚楚家附近的监控,看看有没有鬼鬼祟祟的男人,如果有,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乔装打扮的谭峰。”

    “收到,严处,先别挂电话,我很快就到监控室。”

    “好。”

    没过多久,陈纪枢不可思议地说:“下午三点到三点半的监控都被删了,问了这里的人,他们都说没人进来过,不知道是谁干的。”

    “知道了,你盯着监控。”严非挂了电话。

    沈默说:”是帮助谭峰的吸血鬼干的,对那些人使用了入魅,删除相关的记忆,谭峰混进屋里搞恶作剧,估计也是吸血鬼入魅催眠了那些盯梢的人,才会让谭峰来去自如。”

    有些人在跟鬼作斗争,有些人在跟鬼谈合作,鬼到底是人类的敌人,还是朋友?

    浓夜渐袭,月亮被乌云遮住,一下沈黑,四下静谧。

    严非召集其余三人,每人分了一个对讲机:“谭峰的作案时间很灵活,让人捉摸不透,可能今晚会来,也可能不会来,但我们必须每晚都做好准备,保护好孙楚楚,以防万一。我和沈默在一楼前门,希子守一楼后门,张逸区夏守孙楚楚的房门,所有门窗都一并锁好,一有动静,立刻联系。”

    三人:“好。”然后各就各位。

    孙楚楚的大门前有一张竹藤长椅,上面缠着绿色藤曼和粉色小花,严非坐下,拍拍大腿,对沈默说:“爱非,坐上来,朕抱抱。”

    他轻咳一声,推了推眼镜:“专心工作。”坐在他的旁边。

    严非把手搭在他后面的椅背上。:“沈默,现在的吸血鬼都可以随意变成动物吗?”

    “可以这么说,不过一个吸血鬼只能变成一种动物。”

    “哦,”他拉长声音,问出一个困扰许久的疑问:“你怎么会不怕阳光?也是进化来的?”

    “不是,我天生不怕阳光,我的亲人也是,可能家族遗传的。”

    “你有亲人?”

    “嗯,我有一个弟弟,不过他不会乱害人。”他知道,严非从不针对善鬼,只杀恶鬼。

    “我怎么没见过他?”

    “我们很少见面。”

    严非牵起他的左手,端详那个绿宝石戒指:“希子配合我试探你的时候,它好像会发光。”

    “是,因为希子小姐露出了獠牙,它能够感应到。”

    “祖传的戒指吗?”款式看起来很古老。

    “它其实不是戒指,是一把剑,”他看着严非,目光似乎很远又似乎很近:“叫重生十字剑,是师父的遗物。”

    “所以这些年,你都是靠这个的提示,知道我在哪里捉鬼,然后赶过来帮我?”

    “不错。”

    这不就跟他的鬼灭有一样的作用吗?

    严非掏出枪:“之前王利来和谢子君被吸血的时候,你的十字剑有反应吗?”

    “一点都没有,很奇怪,但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他纳闷了:“我的枪也感应不到,确实很怪。”

    沈默突然想到了什么,说:“严非,上次在度秋的病房里,我在那个任老师的身上,闻到了……”

    这时,孙楚楚端着三杯水出来。

    “警官,外面天凉,喝点热水吧。”

    严非伸手拿下两杯:“谢谢。”然后递给沈默一杯。

    “不客气,我才要谢谢你们保护我,我去给希子小姐送过去。”孙楚楚走去后门。

    严非喝了口水:“你闻到了什么?”

    沈默也刚喝了一口:“我闻到了……”

    突然严非一阵发昏,睡在藤椅上,沈默见状,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下一秒,自己的头脑开始发晕,也睡了过去。

    守后门的李希子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二楼的张逸和区夏靠在墙上,闭着眼,歪着头,昏迷不醒。

    一个诡异的歌声似乎是从天台传来的:

    “叮咚我有一个秘密

    悄悄告诉你

    欢迎你来到天堂入口

    叮咚有人在按门铃

    是谁在外面把恶作剧当一种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