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哦了一声,恍然大悟,继续提问:“那怎么刚好挡了20秒?万一风大了,吹走塑料袋,凶手不就暴露了吗?”

    沈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严非也没回答他的问题:“让兄妹俩过来一趟。”

    ”……好。“

    陆昭去打电话联系,沈默压低声音:”神使打晕了盯梢的警察,带包志鸣瞬移到德文路,让他先藏在角落,神使给监控套上塑料袋,包志鸣趁机跑出来杀了丁昆,他抽走了灵魂之后,就把塑料袋弄走。“

    ”和我想的一样。可是,他为什么不直接破坏监控?“

    “这就是堕落神使的恶趣味,搞出各种花样,就想看看,我们被他牵着鼻子走的样子。”

    他们很快就到了。

    严非带包萍萍去到了审问室,沈默去了另一间,负责审问包志鸣。

    他坐在她的对面,审视了一会儿,怎么也看不透她现在的心情。

    ”叔叔,你想问就快点问,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严非盯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好,叔叔问你,八点到八点十六分,你哥哥在哪里?”

    包萍萍微微一笑:”他在家。“

    ”在你身边吗?“

    ”在,他一直在我房里,陪我写作业。“

    ”他有没有去过洗手间?或者下楼喝水吃东西什么的?“

    “没有。”

    严非眯了眯眼,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块肌肉的扯动:“真的?”

    包萍萍还是刚才的表情:“真的,不骗你。”

    严非又盯着她好一会儿:“没事了,你回去吧。”

    沈默也问完了,兄妹俩一起回去。

    严非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估计包志鸣也说自己和包萍萍一直在家。”

    沈默嗯了一声。

    严非有点火大:“这他妈的还怎么查?没有证据,就算我们知道凶手是包志鸣也动不了他。”

    沈默说:“包志鸣讨厌警察,可偏偏挑中了丁昆。”

    严非想了想,突然灵光一闪:“对,肯定是因为丁昆做了什么事情让他怀恨在心,或许,当年兄妹俩求助的警察,就是丁昆。”

    话音未落,严非很激动地拉着沈默上车,去了一趟派出所,调出了所有丁昆经手的案件资料。

    严非翻到了两份撤案决定书,上面写着:

    案由:养父包树明多次性侵养女包萍萍

    当事人:包萍萍

    立案时间:2017年4月3日

    撤案理由:构成□□案的证据不足

    经办人签名:丁昆

    另外一份的内容基本一样,立案时间是2017年11月1日。

    两次立案、两次撤案,几乎是三年前的事情。

    严非似乎有些想明白了,把撤案决定书给沈默看,然后向旁边的警察招手:“包萍萍的案子,除了丁昆,谁最清楚?

    ”哦,是贾腾。”

    “去把他叫来。”

    警察离开后,沈默说:“包萍萍跟她母亲说包树明欺负她,指的是性侵。”

    严非说:“八成就是在地下室里。”

    贾腾走进来,赶紧弯腰问好:“严处,沈顾问,你们叫我什么事?”

    严非把撤案决定书给他:“包萍萍的案子,当初为什么要撤案?”

    贾腾笑着说:“严处,上面不就写了吗?证据不足才撤案。”

    严非站起来,啪啪甩了他两巴掌,贾腾的脸顿时印上了五个修长手指印。

    严非挥了挥有点疼的手:“说不说?”

    贾腾捂着红肿的脸,后退几步:“严……严处,我不知道你要我说什么?”

    严非向前几步:“你知道的。”

    贾腾又后退,拿来一张椅子横在两人之间,眼神有些心虚:“我……我不知道。”

    严非作势活动手腕脖子:“那我把你的脑子打到清醒为止。”

    贾腾抬手欲阻止:“我真的不知道啊严处。”

    沈默拿起盆栽里的一枝花,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凝力一挥,咻的一声,飞速擦过贾腾的右脸,花梗笔直插进了他身后的墙壁。

    贾腾不可思议地看着沈默,脸上被擦过的地方宛如被刀割了一般,火辣辣地疼,流了一些血。

    沈默再次拈起一枝花,冷冷开口:“说。”

    贾腾吓得腿软:“我说,我说。”

    “三年前,包萍萍来报警,说她的养父□□她,然后我们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确实有被□□的迹象,我们就立案调查,头一天,包树明就让我们停止调查,还给了一笔钱,丁昆欠了赌债急着还,就答应了,我当时不肯,包树明就一直加钱,还说他上头有关系,可以随时革我的职,我……我就答应了。第二次时,包萍萍用监控拍到的□□画面作为证据,交给丁昆,而丁昆拿着这个证据去威胁包树明,得到了很多钱,然后就又撤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