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说过要彼此保护,从来就不是空口白话。谢谢你,哥哥。最爱你的萍萍留。”

    沈默问:“告诉我们,神使在哪?”

    “我不知道。”

    “他长什么样?”

    “他穿着白衣,戴着面具,看不见脸,你们别想找到他。”

    严非蹲在他面前,问:“你是在信那个神使,还是在信自己的欲望?”

    包志鸣缓缓抬起头,与他对视,嗤笑了一声:“未到穷途末路,不信怪力乱神。我信什么都无所谓,害人的人,就应该要有被害的觉悟。男人的社会用男人的话在为男人找理由,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值得有她这么美好的人。你们现在可以抓我了吧?”

    这天上午,包志鸣被送进了监狱,包萍萍回了家。

    下午,包萍萍煤气中毒,被人送去医院,抢救无效。

    得知消息后的包志鸣,在狱中自杀,抢救无效。

    每一个孩子都是星星,星星坠亡了,不是世界不要星星,而是星星不要世界。

    第33章 回家

    离开度假村之前,严非和沈默又泡了一次温泉,好好洗去这段时间的身心俱疲。

    他们靠在一起,以同样的姿势趴在汤池边,双手交叉护叠,下巴搁在右手手腕上,闭着眼睛享受舒服,脑子得到了稀罕的放松和宁静,一些难以捉摸的思绪清晰地跃然浮现。

    严非缓缓睁眼,半垂着深邃的双眼皮:“沈默,这世上的善与恶,真的能分清楚吗?”

    沈默说:“牺牲自己的利益去维护他人的利益,为善,可这对自己,是恶;反之,牺牲他人的利益维护自己的利益,为恶,可这对自己,是善。善恶无定论,谁又说得清,任子扬和包志鸣是善还是恶?”

    严非叹了口气:“是啊,无善无恶是人的本性,有善有恶是人的真情,改恶迁善是人的功夫,从恶昧善是人的习气。人世间一切善与恶,皆由人为,皆是心造。”

    沈默说:“世上所有人都该受益于善行善举善念,而谋杀开辟了一条将人性具体化了的途径,获得了它的正当性,这种罪恶,对于整体社会来说,是一种善的正义。某种程度上,善恶不对立,这种善往往可以为恶做合理的辩解。”

    “说得对。”严非转头看他。

    “沈默,你向来叛逆罪恶的鬼性,藐视一切,凭着常人不及的胆魄和智慧,却能把握一切;你颠覆一切,却也占有一切;你不相信一切,但却并没有因此而丧失自我;你的灵魂孕育出危险的自由精神,但却牢牢地守护着最善良的心灵。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沈默转头和他对视,淡然一笑:“因为,我答应过一个人,让他再次见到我时,我会是一个已经打磨好了的人。”

    那个人……很幸福。

    严非泡得差不多,上了岸,拿来一张浴巾披着,随后沈默也上岸了,严非给他披上两条浴巾,放在一前一后。

    “严非,我不冷。”

    严非啧了一声:“刚从水里出来当然不冷,坐久了热气挥发干净,就会冷的。”

    说完继续帮他裹好,裹好之后就检查有没有漏风的地方,一点小洞口都不放过。

    沈默笑了一下。

    “你笑什么?”

    “没有。”

    “我看见你笑了。”

    “没笑。”

    “你撒谎。”

    “真的没笑。”

    严非双手圈住他,脸凑上去:“宝贝儿,亲一个。”

    沈默推开他的脸:“不亲。”

    “亲一个亲一个嘛,咱多久没亲了。”

    严非把头埋进他的肩窝,不停地蹭。

    沈默笑了,往旁边躲了躲:“严非,停下,很痒。”

    “我不停,除非你亲我。”

    “……好,亲亲亲。”

    沈默亲了他一口,唇刚离开,严非的大手按在他的后脑勺,往前一压,又亲上了,不停加深。

    良久过后才放开,嘴唇都有些干燥泛白,严非去倒了两杯热水,递给沈默一杯。

    “明天回去你要上班吗?”

    “不用,后天上班。”

    “太好了,我们明晚可以一起跨年,有时间吗?”

    “嗯,”沈默喝了口水:“跨年……要准备什么吗?”

    他孤独千年,不爱交际,他一般不清楚逢年过节的一些具体事项。

    “其实也没什么要准备的,把家里随意布置一下,然后一家人整整齐齐吃顿晚饭。”

    “去你家还是我家?”

    “去我家,也是你家,我还没在家人面前正式介绍你呢。”

    “度秋不是知道我了吗?”

    “还有两个人特别想见你。”

    “谁?”

    “明天带你去。”

    第二日,他们去到缘城市区后,严非途中停下车,去店里买来一些气球、彩带之类的装饰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