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还在继续,这时,他们面前的一扇门开了,走出了十个少女,正是失踪照片上的人。

    她们排成一排,向军队一样整齐划一,训练有序,个个都一副样子,眼皮耷拉,双眼无神,脚步僵硬,手上拿着款式如一的刀。

    十张嘴开始动了,纷纷附和那个不知源头的歌声,她们把严非和老狗团团围住,完美而机械地合唱着。

    “别想要逃离

    想逃出手心已来不及

    被遗忘的记忆

    被你藏起来的秘密

    不要大声呼吸

    你已暴露了你自己……”

    老狗背对着他:“老严,怎么打?”

    严非举着枪,不敢射击:“不知道她们到底是活的还是死的,先不要下狠手,打晕再说。”

    “好。”

    突然,歌声戛然而止,少女们依旧面无生气,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收到了什么信号似的,集体刀尖向前,把他们当作敌人,冲了过去。

    严非和老狗收起了□□,手脚并用地对抗这些像疯子一样的少女。

    可她们打架很有水准,像经过了专门的训练,他们的力度并不轻,但她们中了招之后,似乎不知道疼,依旧挥着刀,猛烈进攻,毫无停息。

    严非越打越觉得不对劲,直到他看见那个被他打倒在地的人,仰躺着就能直直站起来,继续加入战斗,宛如被无形的线往上拉起,

    他才意识到,这些人被控制了所有的行动,变成傀儡。

    第43章 深渊

    少女们依旧猛烈进攻,拿出像战士杀敌时的坚韧不拔和顽强拼搏。

    老狗在和一少女纠缠,忽然大喊一声:“老严,小心后面!”

    严非下意识往后看,一个少女已经站在了他的后面,手里的刀还差两厘米就会捅进腰间,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男人拿剑跳至半空,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少女定住了动作,脖子出现一条裂缝,倒在地上,头身分离。

    汩汩流出的不是血,是沙子。

    沈默右手执剑,站在离严非三米外的地方。

    他就知道是他,不是错觉,跟着他们的人就是沈默。

    沈默说:“她们已经死了,不必手下留情,都杀了。”

    老狗听见,立马掏出枪,砰砰砰地连续射击,可中了三枪的少女除了动作变迟钝了一点,仍然站得稳稳的,没死。

    “沈医生,怎么回事?”

    沈默飞到老狗面前,一剑砍下她的脑袋。

    “枪没用,必须要断脖子。”

    然后老狗和严非分别都抢走了少女手中的刀,人手一把,快速准确地划断她们的脖子。

    现场满地沙砾,少女的身体变得干瘪,像漏气的气球似的,有的漏沙速度快,已经人皮贴着人皮,空中弥漫着一股尸体腐臭的恶心味道。

    这时,一个发出咯吱咯吱奇怪叫声的人偶走了出来,只有巴掌大小,是稻草扎成的,做工有些粗糙,长短腿,粗细臂,高低肩,头呈九十度歪着,胸口处环着一块卡其色手表。

    严非认得,那是严度秋随身携带的表。

    稻草人察觉到严非的目光,立马转身往回跑。

    严非赶紧追了上去。

    沈默和老狗跟在身后。

    稻草人经过一条长廊,上了楼,楼梯灯光昏暗,只能勉强看到脚下的路,然后稻草人跑进了一个房间。

    严非一脚把门踢开,稻草人不见了,房内没有灯,只有月色。

    一张沙发正对窗户,背对着门口,沙发顶端露出半个后脑勺,看得出是个女生。

    “秋秋!”

    严非跑到沙发面前,那人不是严度秋,而是冯倩微。

    月光刚好洒在她的身上,皮肤泛着青紫色,眼睛枯竭,眼珠爆出,嘴唇呈圆形。

    是被抽走灵魂的死象。

    稻草人站在冯倩微的腿上,一动不动,也不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就像静止了一样。

    严非抓着它问:”严度秋在哪?她在哪!“

    稻草人像被触发了开关,咯咯咯地尖声笑着,像婴儿的笑,突然说起了话,像变声器的声音不断重复:”恭迎亲王,重振鬼族,恭迎亲王,重振鬼族……”

    严非狠狠地捏着它,吼道:“我问你严度秋在哪里!!”

    稻草人猛地在他的手上咬了一口,严非吃痛地丢掉它,它跑向窗户,破窗而逃。

    老狗问:“老严,没事吧?”

    严非捂着伤口的血,看了一眼仍在三米远的沈默:“我没事。”

    稻草人跑到一片小树林里,停在一个白衣男人的脚下,他俯身拿起它,微风吹起他那棕色微卷的及肩发。

    男人抬头看了看那扇破了一个洞的窗户,轻笑了一声,手心里冒起了白烟,稻草人瞬间化成粉末。

    他摊开掌心,任由其被风吹散。

    优雅转身,哼着歌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