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隐约记得,父母都已经在十三年前坠机身亡了,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不对,他还被困在迷雾里,这是亲王弄出来的幻象。

    不能当真。

    严非指着女孩问:“她哪冒出来的?”

    难不成,梦中的沈默还自带生子功能?

    沈默耐着性子解释:“去年我们领证后的两个月,你说想要孩子,我们就去福利院领养的,你给她取名叫严颜。”

    严颜跑到严非面前,张开手,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抱。”

    “好嘞,爸爸抱。”严非右手托着她,左手捏了捏她的小肉脸。

    她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严非的心里乐开了花。

    这个美好的画面,他曾经幻想过无数次,也做过梦。

    但一觉醒来,什么都不见了,都是虚假的。

    可这个梦不一样,每一个人,每一个声音,每一个触摸,比珍珠还真。

    家人安康,爱人在旁,女儿在怀,哪一个男人不想要如此惬意幸福的日子?

    沈默拿下严颜放进嘴里的手指:“脏,很快就吃饭了。”

    随后,一家六口围坐在一起,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其乐融融。

    吃完之后,严非帮忙把碗筷收进厨房,沈默来洗。

    严非拿起一把刀,在指腹上割了一下,倒吸了口凉气。

    沈默蹙眉:“你在做什么?”

    严非看着不停往外流的鲜血,喃喃:“太真了。”

    “什么真?跟我去消毒。”

    严非把他拉回来,吻了他的唇,感觉是真的,就继续加深,辗转,缠绵。

    沈默推开他:“你的伤口还没处理。”

    他贪恋地抚摸他的脸:“真的不是做梦吗?”

    沈默有些无奈地扶额:“我说你到底怎么了?这就是现实,不是梦。”

    “不是吗?”

    沈默凑近,在他的唇上咬了一口。

    他嘶了一声:“疼……”

    “会疼的就不是梦,过来,感染了就不好了。”

    沈默拉他去了房间,拿出药箱,开始细心地给他处理伤口。

    或许,是真的?

    严非看到沈默的左手中指上戴着戒指,似乎有点不对劲。

    他牵起他的手,微微眯眼:”我什么时候给你戴上的?“

    沈默笑了声:”当然是婚礼的时候啊。“

    如果真结婚了,谁他妈会买这么老掉牙的金戒,还不镶钻?

    严非继续问:“我送你的银戒呢?”

    他不明所以:“什么银戒?”

    果然是被困住幻术里面。

    银戒还揣在他的兜里。

    严非立马掏出枪,抵在沈默的眉心:“都是假的,你不是沈默,别想骗我。”

    他举起双手:“严非……你把枪放下,我就是你的沈默。”

    严非现在很清醒,知道鬼族亲王在看着他,对着空气怒道:“你他妈还要玩我到什么时候?”

    砰的一声,沈默倒地身亡,所有的场景随之消失,他看了眼受伤的指腹,却是完好无损。

    回到了重重浓雾之中。

    严非从地上坐起,有些头疼,揉了揉眉心,耳边传来一个脚步声。

    他下意识掏枪指着那人,原来是罗瑟。

    罗瑟愣了一下,看清之后很惊喜:“严非先生,可算找到你了。”

    严非站起来,晃了晃涨晕的脑袋:“他们在哪?”

    “应该就在附近。”

    然后他们往前走去,没走多久,果然看见了张逸和老狗。

    他靠在一个大石头上,睡着了。

    严非快步过去叫他,怎么叫都叫不醒,打了几下也没反应。

    他的嘴角上勾,抿嘴微笑,面貌柔和了不少。

    罗瑟探了探他的鼻息:“呼吸已停,他陷进梦里了,可能没法走出来。”

    严非看着张逸,他……估计是梦见了区夏吧,才会如此留恋不返。

    罗瑟转身走去老狗旁边,轻叹了口气:“它也走不出来了。”

    严非看见老狗的嘴边漏了一地的口水,这货八成是梦见了吃不完的排骨。

    整日就知道吃吃吃,这下好了吧,还把狗命搭进去了。

    “罗瑟,有什么办法唤醒他们?”

    第48章 残杀

    “追根溯源,只有取出鬼族亲王的心脏这一个办法。”

    这是一个华丽奢侈的房间,西方中世纪宫廷风。

    阿兰坐在椅子上,手肘抵着膝盖,手指互扣放在下巴,琥珀色的眼睛时不时看向左边的红色帘子。

    神情有些着急。

    哗啦一声,帘子被拉开了。

    严度秋穿着白色的长裙走出来,曲线婀娜,面带娇羞。

    阿兰眼前一亮,站起来,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她红着脸问:“好看吗?”

    阿兰迟疑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如捣蒜:“非常好看。”

    他在她面前单膝下跪,牵起她的右手,在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虔诚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