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是他们口中只有靠山的小毛孩!”

    舆论终究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挡不住啊。我没料到,这清冷以后会是他的常态。

    “我试了。”

    我下一秒便站起来吃惊地瞪大了眼,盯着他。

    “试着作弊取得了好成绩,偷懒不做卫生,像他们一样。”

    “结果,他们终于把我当朋友看了。”

    “我认真做与敷衍了事做的,结果相差这么大。讽刺吗?”

    “我一遍遍地告诉自己,没关系,自己有不好的改正就行了。哼!我去,他们凭什么心安理得?”

    我直直定在原地。做了心理准备,依然意外,更迭来的太快。脑中只剩一个念头:有什么事,像是导/火索,一下触发了他心底的情绪。

    “七年级开始,他们就这样了。你一直在帮我。起初我很感激,”他顿了顿,强调了“起初”,言语间挤出了更多恨意,

    “现在自己想来,正如他们所说,我的处境是活该——都是你两年护着我造成的!我就不该……”

    “那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我毫不犹豫说出的话第二次被狠狠打掉,他一下子转过头来,我怔住了。

    决堤的泪水肆虐过后,绝望的冷笑。那副面容,我差点认不出来。

    我一下没把控住,跌坐在地。

    礼堂的光,好刺眼啊。

    刺眼到,我一下就看清了,他从外套后面掏出来的东西。

    是一把黑色的枪。

    ☆、第 6 章

    6

    沂米掏了枪指向我,我连本能的躲避都忘记了。

    从哪来的,这东西。

    “砰砰——”

    他竟然又迅速两枪转向了天上,震耳欲聋。

    “没想到啊,就因你对我有恩,我才会变成这样!”

    开枪不久后,他再次将枪口下移,指向我。这时有校警推门进了礼堂,及时推倒制止了他,他那一枪射到了我旁边。

    校警们扣住他的手并押下枪,将他带离现场。我安全了。

    走之前,他始终盯着我,眼里死死的怨恨,然后转过身任由着被推出礼堂大门。

    “同学,你也早点回去吧。我们会处理,并上报学校,”一位小警官停下看了我一眼,“这次是我们的疏忽。”

    我尽力让自己说得出话: “没事,顺便把门带上,谢了。”

    切,一个小小的校警都比这学校的校长好多了。

    小警官带上了门。

    我自嘲地想,也不知道想什么了,想着想着,身体控制不住地倒下。

    我就瘫坐在道路红毯上,身体用手掌半撑着,不住地颤抖,只能不住地颤抖。此刻的我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累了。

    偌大而明亮的礼堂,只有我一个,一下就充斥着冷清,冷得瘆人,地上杂乱无章的足迹。

    为什么,为什么……

    自己所有的付出,都是错误的?

    我实在受不住,毕竟还年轻,对自己的无力与罪魁祸首,我放声大哭,喊声回荡在整个礼堂,回声充盈着凄凉。

    后来我才发觉,他留给我的,不仅憎恨,也有让步。他回报我的,便是那两轮空打,引人耳目,这样跟我告别,所有恩情与关系,全部两清。从此之后,再无瓜葛。

    这是他希望的。

    我也只能这样希望了。

    这一系列的事对我的影响,一是以后我再也不轻易帮人,而且从不接受道谢,再也没交过朋友,不愿与人聊天。

    这么一来,我能做的只有努力学习,成绩反而成倍增长,速度与优秀率甚至大幅度超越了沂米,名副其实地成了众人眼中的学霸。

    初中如此,高中、大学也如此。重点学校、重点班、年级前三,对我只是小意思而已。

    二是没有人敢惹我,我有足够的本事,把他打倒。

    礼堂一事后第二天,我用拳头逼问了沂米他们班发生的事。有同学说,昨天上午第三节课,几个男生看沂米不爽,当场揍他,老师和其他同学都没制止。他试着反抗,但他呼救没人帮他。

    当时我们班上电脑课,这群人果真选对了时间。我确实无法24小时陪在他身边。

    我那时自己顶多被老师训“不要吓唬同学”,我没出手伤人。教训了他们也没用,反而把我也拖进去,更不利于局势。

    你还想帮沂米吗?

    当然。我自己想着。

    那你,要努力变得更优秀啊。我对自己说。

    这样只要你再见到他,就有能力,真正帮助他了。

    (初中回忆 完)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的话(挺长,不影响剧情,可跳过)

    第一,我是《天真》这则故事的作者,这是我在晋江发表的第一则故事。

    第二,文中的两个主要人物,沂米与旅小利。他们两人都有明显的缺点。个人观点,沂米是天真过度,抗挫能力差,喜欢将责任推给熟悉的人;小利是太护着沂米了,什么过错都往自己身上揽,从没觉悟要让沂米真正地自我修正。所以目前为止,造成了礼堂悲剧,两人都不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