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幽无声的勾了勾唇角,转身朝着晏笑侧躺着,这一动作吓得晏笑连忙松开夷幽的胳膊,在床边蜷缩成一团,金色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夷幽

    晏笑知道自己好像惹夷幽生气了

    只是他很想

    控制不住的想亲他

    可夷幽不喜欢,因为很多余

    他或许在某天也会变得……多余

    想到这儿,晏笑整个人变的悲伤起来,刚止住的眼泪又开始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偏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夷幽,似有万般情愫,比被夷幽欺负时的模样更诱人

    可怜是真可怜,勾人也是真勾人

    夷幽把他捞过来,翻身压在自己身下,贴着晏笑的耳朵,轻声笑道,“宝贝,慢慢哭”

    话落咬了一下晏笑的软软耳垂,力道有些重,可是晏笑都没舍得推他一下,乖的很,让人想看看究竟还能有多乖

    夷幽一整晚全凭自己尽兴,力道大的吓人,晏笑身上青青紫紫的一大片

    十年后

    乐游城——朝暮楼

    皎月式微,长河星落,天色最晚最暗之时,朝暮楼静悄悄的,不闻一丝声音

    主楼内一间屋子内白玉铺地,珊瑚为椅,珍珠为窗,极尽奢华,南面琉璃屏风相隔的床榻极大

    十几层鲛绡制成的床幔被撩开一角,雪白的手,雪白的发

    七苦单单穿一朱红长裤,赤脚踩在白玉砖上走到挂着衣物的木架边,披上艳丽外袍,遮住背上几道杂乱血痕,轻轻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门外,沉怨一袭白衣,脸色煞白的坐在凳子上,他看到七苦脖颈上的吮痕后,抱歉道,“打扰”

    七苦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以往围绕在沉怨身边的阴煞之气变得十分淡薄,这对鬼修来说可不是什么好征兆,他不客气的直言问道,“你这是要死了?”

    沉怨凄惨的扯了下嘴角,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这里面放的全是我这么多年攒的宝贝,你看看能不能换你徒弟脖子上的链子”

    七苦神识大致一扫,心道沉怨是真的下了血本了,看来伤的着实不轻,“青蛮和孟极联手伤的你?”

    “他们要真有这魄力早下手了”,沉怨轻蔑的说道,接着不可抑制的重重咳嗽起来,白色的衣襟上沾染了斑斑血迹

    “那是谁?流光?还是诸余?”,七苦猜测道

    魔域中能重伤沉怨不外乎那么几人,流光不喜欢鬼修,或许因为某些事起了争执,诸余因为有心魔君之位恐怕会拿毗邻的浮荼城开刀

    沉怨摇摇头,“我不认识那个人,也从未见过他”

    他抬头看向七苦,眼中回忆时不□□露出一丝惧意,“但我知道他拿的是昆吾”

    “什么?!”,七苦惊讶道

    “我们都没见过那把剑,你如何确定是昆吾的……”,七苦说道最后声音渐小,不可置信的看向沉怨

    沉怨闭眼叹息一声,悲痛道,“无上,断了”

    昆吾是此世间最为坚硬的宝石,数量稀少,只炼了把魔君所用的昆吾剑,便所剩无几,远不够再练一把兵器,魔君就将剩下其中一块碎石赏给了瑕玺城的未央,还有两块则不知所踪

    谁知偶然之中被沉怨在仙域同魔域交界的月崖下的潭水中找到了一块昆吾石,只有婴儿拳头的大小,但是弥足珍贵,后制成了宝剑,命名无上

    沉怨凭此利剑震慑了不少人,青蛮之前有把细细的长剑,也不是凡物,谁知道在同沉怨打斗中被三击而断,自此青蛮再也不用剑了

    能将无上击断的长剑所含的昆吾石必然比无上多,只是……“你确定是昆吾?当年所剩三块昆吾石,会不会是被其他人找到了炼制成了另一把宝剑”

    “不可能!”,沉怨肯定而恐惧的说道,“无上是被一击而断,起初我没有太在意他手中的剑,无上断后,我确信他手里的是昆吾,赤色的是龙角,其它地方通体漆黑的是昆吾石,绝对是当年魔君的昆吾剑!”

    他怀里银灰色的长剑断成两截,话语中流露出几分的悲凉情绪,“你还能修好它吗?”

    “我尽力”,七苦收起无上,感慨道,“你是怎么撞上这种人物的?”

    沉怨咧嘴笑的更悲戚,“他找上的我,问我要天婴鬼草,那些鬼草是我日日用阴煞之气滋养而成的……我没给”

    七苦深知他为人,“然后呢?”

    “我见他用来交换的东西确实是宝贝,就……起了心思”,沉怨自己也恨自己瞎了眼

    七苦唏嘘道,“那你逃的还挺快”

    “我没逃”,事实上,他根本逃不了,对方强大的威压令他最后不得不跪在地上,连倒地都不敢,待对方彻底走后,他才撑着赶紧来找七苦,“他没杀我,应该觉得没意思,懒得同我计较”

    七苦品味了一下他话中的意思,他之前以为沉怨经历了一场持久激烈的战斗,才成了这副模样,现在看来估计用时很短的被人单方面碾压了

    魔域中谁有如此恐怖的实力?

    不知为何七苦脑海中猛然想到了一人,“他是不是鬼修?黑发黑眼,身着黑袍?”

    “你认识!?”

    沉怨的反应很好的证明了七苦的猜想,紧接着七苦想到了上次分别时他们的谈话,“你这段时间去过青丘没有?”

    “没有,青丘之外的地界都怨气深重,谁敢去里面”

    沉怨话音未落,七苦当即站起身来,留下一句话,转身不见了踪影,“你先在这里养伤,我去青丘看看”

    七苦前后的话完全不连,沉怨细细琢磨了一遍,心里升腾起一个可怕的猜测

    东方熹微,天边泛起鱼肚白,接着慢慢的褪去深蓝色的面纱,装点上粉色,橘红,霞紫的浓妆

    沉怨在外面打坐了一个多时辰,见七苦回来忙问道,“青丘那些九尾狐的魂魄还在吗?”

    他见七苦沉默不言,心中咯噔一声,声音尖锐道,“怎么可能!那些魂魄阴家父子两人都没能收了,怎么会……怎么会……”

    他喃喃不可置信道,心里却无比清楚

    怎么不可能?

    他都有了昆吾

    他进了一万年都没人能进的咸阴!

    “青丘的荒漠上在长草了”,七苦平静的说道,他看向沉怨,不急不慢的说着闲话,“我这十多年来其实一直在做梦,眼花缭乱的场景在我眼前飞快闪过,数不清看不清的面容频繁闪现在我面前……”

    最后一句话落

    沉怨瞳孔狠狠一缩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他家奴儿差不多该醒了,“我去给你拿项链”

    屋内

    床榻上山奴迷迷糊糊的坐起,他睡到一半就发现七苦不见了,可实在累的很,脑子里想着起床看看谁知道又接着睡着了,“你去哪了?”,

    他靠在墙上,锦被将将遮住他的腿根和腰部,腹部线条流畅的肌肉完美的露出来,硬朗的长相此时却因为困顿显得慵懒,声音沙哑而性感,紧实的皮肉上密密麻麻的斑驳痕迹在鲛绡的若隐若现遮挡下把七苦美好愉悦的记忆全勾了起来

    七苦曲起一条跪在床上,逼近山奴,被山奴一把搂住

    山奴抱住怀里的一团雪白,心疼的摸摸他的脑袋,“你是不是又没睡好?”

    七苦怎么可能放过如此好的机会,趁山奴没发现收起周身的侵略性,窝在山奴怀里,手掌肆意的摸着他的轮廓分明的肌肉,像个小可怜似的点点头

    山奴困倦的半敛着眸子,低头轻轻他妖化后出现白耳的地方,自责道,“都是我不好,以后一定不任你胡闹了”

    “那怎么能行!”,七苦不乐意的说道,红指甲在他侧腰上轻轻挠了挠,山奴当即搂着七苦倒在床上,宽肩窄腰的的好身材将七苦困在身下

    七苦笑着抱住他的腰,坦诚道,“只是来了桩大生意,要买你脖子上的项链”

    大生意

    山奴低头看他,“一整条?”

    “嗯”

    “那确实是大生意,你取下来吧”,山奴低下头,见他久久不动,“怎么了?”

    “魔域接下来估计会大变,你没了项链,以后得天天和我在一起”,七苦一边霸道说着,一边像个色鬼一样双手游走在他身上

    “我自来了乐游城,哪天没和你一起”,他项链上串了一大堆杂七杂八的灵器,没用过一次,他都快忘自己脖子上的不是一条真正的项链了

    山奴知道他担心自己,轻轻晃晃脑袋,脑袋后面发尾处小辫子上的金铃铛铛作响,“我还戴着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