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瑾欢摇头。

    见她不说话,夏渊越一急,问道:“可是同太子出了问题?”

    “若是他欺负了你,我定要……”

    就怕女儿被那顽劣的太子欺负了去,夏渊越越想越气。

    一旁的人终于出声打断了他。

    “太子是君,我是臣,这点道理女儿还是明白的。”

    “阿爹不必担心我。”

    语落,夏瑾欢轻声问道:“阿爹呢?近日如何?”

    见女儿转移了话题,夏渊越不好再说什么,回答道:“还不是老样子,倒是你越发瘦了,东宫不比将军府,诸事还需你多费心。”

    瑾欢向来独立,平日里女儿家的心事只愿同夏夫人说,见她神色如常,可眉间的愁绪却掩盖不了。

    “娘亲的疫疹可好些了?”

    “我想去看看她。”

    多日未见,娘亲依旧病着,也不知病况是好是坏。

    夏渊越却一反刚才的态度,道:“你先别去,疫疹并非重病,这几日先让你娘好好休养,等她病好了,你们娘俩好好叙旧。”

    末了又道:“你如今跟在太子身边,若是也染上了疫疹,那太子怎么办?”

    所以,这是不让见了?

    夏瑾欢不依,刚想拒绝,便见面前的夏渊越拿了玉牌急匆匆迈出了房门,应是上早朝去了。

    离开时并没留下什么话。

    夏瑾欢放下手中的碗,拿过拭布擦了擦手。

    脑海中的迷雾挥之不去,阿爹方才的做法却显得欲盖弥彰。

    确定夏渊越走了,夏瑾欢才自个儿找去了婉悦阁寻她娘亲。

    夏夫人居住的地方,栽种了许多木槿,她一直喜欢这花,夏渊越便命人在这婉悦阁种满了木槿花。

    如今才是暮夏时节,园中的木槿花却早早的凋谢了。

    地上尽数铺满了白色的花瓣,光秃秃的枝干看上去竟觉出似秋天般的萧瑟来。

    偌大的园子没有一丝生气,就连一个家仆都没有。

    其实这种感觉早在昨日她踏入将军府的时候便应该有所察觉了。

    想到丁婆婆的话,阿爹的闪烁其词,夏瑾欢上前正欲推门进去便被门上的一把锁挡在了外面。

    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夏夫人的贴身侍女,楚楚。

    此人在夏夫人身边侍奉多年,如今在这遇见她,夏瑾欢却觉得奇怪。

    “小姐怎的来了?”

    楚楚似是急着赶过来的,语速不稳,鼻尖喘着粗气。

    夏瑾欢看向她,沉声问道:“夫人在哪?”

    “回小姐的话,夫人被将军送去城外医治了。”

    娘亲何时出的城,阿爹又为何不告诉她。

    闻言,眸中闪过惊异,夏瑾欢忙追问道:“你既是夫人的贴身婢女,为何不跟着一同前去?”

    “奴婢也想,可……”

    见小姐已然冒出的怒意,楚楚吓得连忙低下了头。

    “可什么?你说!”夏瑾欢忽的提高了声音。

    楚楚眼底一阵慌乱,放在身侧的手不由得颤抖。

    “将军不许奴婢跟着,还吩咐奴婢日后不得踏出这个园子。”

    方才她在后院干活,听见动静还以为是将军来了,这才急匆匆地赶过来。

    楚楚的话犹如当头一棒,夏瑾欢愣愣站于原地,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现在的阿爹已然像变了一个人。

    强忍下心头的情绪,她定神问道:“你可知,夫人得了什么病?”

    楚楚如实答道:“将军说是疫疹。”

    隐忍的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夏瑾欢眉眼一凌,厉声道:“为何是将军说!难道没有大夫吗!”

    一声呵斥吓得女子腿脚顿时一软。

    楚楚慌慌张张跪倒在地,低垂着脑袋,战战兢兢道:“小姐息怒。”

    “大夫差人请过,可夫人的病情只有将军一人知道……”

    沉沉的呼出一口气,夏瑾欢眉头紧锁,挥袖示意跪着的人起来。

    后来又问了些别的,楚楚一五一十的全告诉了她。

    忽然想到了什么,夏瑾欢忙问楚楚:“夫人前些日子带来的那个家仆现在身在何处?”

    便听楚楚说道:“自打夫人病了以后奴婢就再也没见过他。”

    纤细的手指再一次攥成了拳头。

    再一想到这两日在府中的所见所闻,夏瑾欢竟觉得此时的她正陷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周围迷雾重重,让人深陷其中。

    离开了将军府,漫无目的地走了一阵,待夏瑾欢回过神时,才发现今日的南阳城格外热闹。

    大街上买卖声,吆喝声,谈笑声连成一片。

    来往的人步履轻盈,就连白发苍苍的老人也看起来精神百倍,呆在其身边的孩童连蹦带跳,脸上布满了欢喜。

    这南阳城的街道确是头一次这般热闹,见到小摊上商贩叫卖的鬼怪面具,夏瑾欢终于记起来,今日是祭神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