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云飞扬回来的还算及时,瑞宝没有受伤,不过显然吓得够呛,只要小黑一靠近就扑腾翅膀拼命喊“再见”,如今只能先放到次卧里跟小黑隔开。

    沈十安很是过意不去,专门给瑞宝切了一小碟西红柿,又悄悄把它喝的水换成了灵泉水,现在情绪稳定不少,已经站在架子上睡着了。

    云飞扬坐在料理台旁边的椅子上,一边剥豌豆一边盯着小黑看:“啧,安安,你家这狗子是不是快成精了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小狗情绪这么人性化的,不就轻轻打了两下么,你看看,到现在还跟你记仇呢。”

    沈十安转身看了一眼,正好小黑骑着机器人又转到厨房附近,见他看过来立刻孤傲冷漠地使劲一扭头,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自己从机器人身上甩出去。

    “也不是记仇,”见小黑走远了,正在腌鸡翅的范国平笑眯眯小声道:“我觉得这小东西恐怕是在吃醋。”

    “吃醋?”沈十安不解。

    “那可不。”范国平把鸡翅码在烤盘上送进烤箱,然后摘下一次性手套:“动物本质上跟人差不多,沈先生你想想,你才刚把它捡回来一个多星期,还没完全熟悉环境呢,家里忽然又多了个宠物,而且你还为这只宠物动手打了它,甭管重不重吧,那在小黑眼里你可不就把其他宠物看得比它宝贝么,不仅是吃醋,说不定还害怕你养了新宠物以后就不要它了呢。流过浪的小东西对于人的情绪可敏感了,我女儿刚养流浪狗那段时间,哪怕出门身上沾了其他猫猫狗狗的味道,回来后家里那只都要焦虑半天。说白了其实就是没有安全感。”

    说完拿胳膊肘往同事万峰身上捣了一下:“是吧老万。”

    万峰正在和云飞扬一起剥豌豆,胳膊突然被范国平这么一捣,才剥出来的几粒豌豆立刻就从掌心滚了下去,面不改色探身一捞,在豌豆落地之前重新捞回来,然后迎着云飞扬惊叹的目光“嗯”了一声。

    原来是这样吗?

    沈十安若有所思。

    四个人分工合作,一顿丰盛的跨年大餐很快就准备好了:冬笋排骨炖得肉酥骨烂,蒜香鲳鱼煎得两面金黄,和虾仁一起清炒的嫩豌豆翠绿欲滴,刚从烤箱端出来的可乐鸡翅香气扑鼻……

    随着一道道佳肴陆续端上桌,小黑和它的坐骑在餐厅里转悠的时间明显变长了。沈十安拿出它常用的碗,盛了满满两大勺米饭,喊它:“过来开饭了。”

    小黑头一扭,权当自己没听见。

    沈十安将预留的一大碗红烧肉连同汤汁一起倒在米饭上:“真不吃?”

    小黑耳朵动了动,依旧蹲坐在扫地机器人上不看他。

    沈十安剥了几颗虾仁放到红烧肉旁边,又另外拿出两个小碗,一个盛了半碗番茄牛腩,一个盛了半碗排骨汤,连同米饭一起放到餐桌旁的地上:“你不吃我拿去喂瑞宝了。”

    话音未落,小黑已经像阵风也似“嗖”地窜过来,伸出舌头就把饭菜汤水全都舔了一边,一边舔一边斜眼挑衅式地冲着沈十安呜。

    唇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沈十安抬手在狗头上揉了两把:“慢点吃,不够还有。”

    “来来来,”云飞扬开了瓶红酒,往四个玻璃杯里依次倒了小半杯,“安安赶紧坐下,就等你这个主人了。”

    满桌佳肴香气四溢,其中沈十安做得那道番茄牛腩最受欢迎,空间特产的番茄熬成浓稠状态,牛腩炖得熟透酥烂,每一片都吸满了酸甜鲜美的番茄汁,放进嘴里嚼两下,滚烫的肉汁和番茄汁瞬间四溢,浓郁的肉香和果香同时在味蕾上爆开,美得人连舌头都能吞下去。

    范国平一边吃一边烫得吸气,冲着沈十安高高举起大拇指:“沈先生……嘶……厨艺可以啊!顶级!”

    “马马虎虎,”沈十安道:“范先生的可乐鸡翅味道也很棒。”

    云飞扬鼓着腮帮子连连点头,可乐鸡翅是他除了牛腩外吃得最多的了。

    范国平笑着摆手:“比不了比不了,我是因为女儿喜欢吃这个,所以平时没事在家瞎琢磨自成手艺,当家常菜没问题,大场合就不一定拿得出手了。也不怕你们笑话,我其实就只会这一道菜。”

    “不管怎么样,辛苦两位大厨。”云飞扬举起酒杯,“来,相聚就是有缘,预祝咱们2019年平安顺遂事事如意,新年快乐!”

    众人举杯碰到一起:“新年快乐!”

    一餐饭宾主尽欢,吃完饭云飞扬主动提出收拾洗碗,沈十安将万峰两人送了出去,顺便带着小黑下楼溜圈。这小东西还闹着别扭,拉完粑粑看都不看沈十安一眼,迈着小短腿自己往回跑。

    沈十安并不在意,双手插兜不急不缓跟在后面。快要走到所在楼栋底下时,隔壁一栋楼的住户恰好也出来遛狗,那是一条深棕色的大型藏獒,足有半人多高,肌肉健壮毛发旺盛,混浊的涎液顺着利齿往下淌,看上去颇为吓人。

    也不知道是沈十安身上残留了牛腩排骨的香气,还是因为他经常泡灵泉的缘故,那只藏獒一见到他突然兴奋起来,猛地往前一窜狗绳就从主人那脱了手,高声吠叫着朝沈十安扑了过去。

    沈十安皱紧眉头,正准备闪避,已经跑进楼栋的小黑忽然掉头跑了回来,还没藏獒半条腿大的小东西牢牢护在沈十安身前,两排尖牙寒光毕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声低吼。

    这吼声十分奇特,像是某种远古巨兽的低沉咆啸,隐隐带着股压抑至极的威严和愤怒,以至于那条直立起来比人还高的藏獒竟像是听见了什么可怖至极的声音,狼狈呜咽一声,夹着尾巴朝主人跑了回去。

    狗主人满头大汗捡回狗绳,一叠声对沈十安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不小心没拉住让它跑了,没吓着你吧?我们家狗就是看着吓人了点,其实不咬人的。”又看了看尤自炸毛的小黑:“你家这狗是什么品种?脾气还挺凶。”

    沈十安弯腰把小黑抱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话,语气有些冰冷:“遛大型犬还是做好防护措施得好,不是所有人都能像我这么幸运,万一咬伤人出了事,可就不是几句对不起能解决的。”

    对方神色讪讪,还要再说什么,沈十安已经抱着小黑进了楼栋大门。

    护主归护主,小黑还在生着气呢,刚进电梯就闹着要从沈十安胳膊上下来。

    沈十安顺着毛摸了几下,低头在它脑袋上亲了一口:“乖。”

    狗子浑身一僵,立刻不动了。

    元旦之后就要期末考,云飞扬也开始了一学期一次的极限冲刺,跟沈十安道过晚安之后就去自己屋里挑灯夜读。

    沈十安回到主卧洗过澡,给妈妈上了一炷香,然后拿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靠坐在床上。才翻了几页,床单被什么东西往下一扯,随即小黑踩着机器人跳了上来。理直气壮在枕头旁边团成一团,依然扭过头不看他。

    小黑刚捡回来那天晚上因为怕黑,所以沈十安破例让它在床上睡了一夜,之后每天晚上都是睡在沙发旁的狗窝里。尤其新添了那个喜欢打滚蹭狗毛的坏习惯之后,沈十安更是严禁它靠近自己的床铺一步,今晚的举动倒是十分反常。

    沈十安盯着这毛茸茸的一小团看了会儿,漆黑的眸子映着灯光,像是夜色中盛满了细碎星辉的深潭,神秘魅惑又深不可测。脑子里忽然想起范国平吃饭之前说的那番话,似乎明白了小黑这番举动的缘由,深潭中便一点点漾出柔和的水波。

    他把书合起来放到床头柜上,关掉灯侧身躺了下来。手指摸到毛团顺了顺毛,片刻之后,温和清亮的声音在黑暗中轻轻响了起来:“没有其他宠物,我只养你一个。”

    小黑动了动,先在床单上用力蹭下一层毛,然后转身抱住沈十安的胳膊,往他掌心里湿漉漉舔了两口。

    「我先看中的储备粮,谁敢抢我弄死谁!」

    作者有话要说:  2019年1月1日,距离病毒爆发还有3个月零2天。

    *******

    “我只养你一个。”

    “谁敢抢你我弄死谁!”

    四舍五入就是爱情了!(大雾)

    第11章

    第一门专业课的考试时间被安排在1月3号上午九点钟。

    沈十安前一天晚上就往书包里装上考试要用的稿纸和签字笔,临走前又倒了一瓶番茄汁,换完衣服鞋子预备出门,这才发现小黑不见了。

    “小黑,”他站在玄关处喊了两声,“我要走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并没有出现那团熟悉的黑色身影。

    估计不知道藏在哪个角落还跟他赌气呢。沈十安也不在意,赌气就赌气吧,总比缠着他偷偷在裤脚上咬洞要好。从沙发上拿起书包:“我走了,你乖一点不要闹,中午回来给你烧鸡腿。”

    考场和座位号是同一院系不同班级打乱后随机分配的,也就是说同一考场坐得不一定是本班同学。沈十安的座位在第一列倒数第二排,走向座位的途中发现班长路修远也在这个考场,就坐在他斜后方,第二列倒数第一个。

    路修远也看到了他,高高抬起下巴准备酝酿一个孤傲且不屑的眼神,可惜沈十安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不轻不重地扫了一眼,很快就转开视线。

    放下书包在位置上坐好,先从外层的口袋里拿出纸、笔、学生证,于课桌左上角一一排列整齐,再拉开内层的主拉链,伸手进去握住保温杯

    预期中保温杯冷硬的触感并没有出现,掌心里温温软软毛茸茸一团。沈十安下意识捏了两把,低下头,正好对上一双圆溜溜翡翠色的绿眼睛,眼睛的主人还伸出舌头,讨好地在他手指上舔了舔。

    沈十安:“……”

    眉峰紧皱头疼不已,屈指往它耳朵上弹了几下:你是怎么跑进来的?我要考试,你跟过来干什么?蛋蛋不想要了?

    不过眼下显然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时候,监考老师已经拿着密封卷走到了讲台上:“考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请各位同学将手机关机,除了纸笔用具之外,书包之类的东西全部拿上来,考试开始后一旦发现手机没关机,或者身边有专业书、参考资料以及小抄的,不管你看没看,全部当成作弊处理,作弊的后果都知道吧?全校通报批评,本门考试直接挂科重修,情节严重的开除学籍,吓人吧,吓人就赶紧把东西送上来,大家诚信考试公平竞争。”

    考试时间一共两个小时,想让小黑在包里安安静静待上两个小时不出声,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万峰二人虽然就在附近,但手机被要求关机,现在打电话让他们把小黑接走估计也来不及。眼见监考老师越催越急,沈十安拉开羽绒服拉链,借着课桌和书包的遮挡把小黑塞了进去:

    “别出声,”他轻轻道,“不然中午吃狗肉火锅。”

    重新拉上羽绒服和书包的拉链,然后一手揣进口袋里托住狗子的屁股,一手拎着书包,走到最前面那张空余的桌子旁放了上去。

    考试铃声响起之后,考生开始答题。整个考场内针落可闻,只有监考老师来回走动的脚步声和笔尖在纸页上划动的沙沙声响。

    羽绒服里很暖和,鼻尖充盈着衣服主人熟悉且独一无二的味道,清新好闻,令狗安心。小黑非常满意,肉垫扒住毛衣窝在羽绒服里打了个盹。一觉睡醒,发现沈十安还在写字,百无聊赖之下,便开始撅着屁股这里拱一拱那里钻一钻。

    狗的体温比人要略高一点,揣在肚子上就跟个小火炉子一样,暖乎乎发着热。察觉到小火炉忽然开始不老实,沈十安将手伸进口袋,隔着布料威胁性地捏了两下。

    小火炉停了下来,安分没多久,又暗戳戳在衣服里闹腾。

    沈十安集中注意力,谨慎审题后平稳作答,笔尖没有任何停顿。直到小黑调转方向开始往衣服底下钻,作答的速度忽然加快,写完最后一个字画上句号,然后放下笔,一手隔着衣服捏住狗子的后颈皮,一手将拉链拉开一点,脸色冰冷如霜,抿着唇低头往羽绒服里面看:“你……”

    一句将音量压低到极致的训斥刚刚起了个头,斜后方突然传来一道大喊:“报告老师,他作弊!”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如同一道惊雷在考场上炸响,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集中过来,其中绝大多数人都认识沈十安,原本安静的考场上立刻充斥起窃窃私语。

    沈十安回过头,不出所料对上了班长路修远的眼睛。那眼睛很亮,里头满是激动和鄙夷,见沈十安看过来,又多了几分捍卫公正的凛然和得意,站得笔直,字正腔圆将自己的指控又重复了一遍:“老师,有人作弊,他衣服里面藏着东西,我发现他偷看好几次了!”

    监考老师有两位,一男一女。男老师应该是上厕所去了,女老师听见动静已经朝着两人的方向走了过来,沈十安低头又轻又快地朝衣服里说了一句:“记得装可怜。”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神色舒缓平静,并没有任何受到指控后应有的慌张或是愤怒。

    大概是他长得实在不像是会作弊的样子,女老师向路修远确定指控对象的确是他之后,下意识放柔了声音:“这位同学,你衣服里面是不是藏了东西?”

    沈十安点点头,嗓音清冽干净,如玉石相击夏风拂林,无意中又让人生出几分好感:“是。”

    “老师你看,”路修远脸上因为兴奋微微涨红,“我没说错吧!”

    女老师扫了他一眼,又将视线放回沈十安身上:“能拉开衣服让我看看吗?”

    羽绒服的拉链才拉下来一半,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脑袋立刻从衣服里露了出来,屁股被口袋里的手指隔着布料狠狠一掐,翡翠色的绿眼睛立时湿漉漉汪出一层泪,两只肉垫扒在沈十安胸口,

    转头朝女老师软软叫了一声:“喵呜~”

    沈十安:“……”

    众人哗然,女老师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这是?”一边问一边拿起桌子上的学生证:“沈十安…啊,你就是那个全年级第一名的沈十安?”

    沈十安当初以全市高考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被医科大学录取,开学典礼上还作为新生代表进行过发言,大一期末考试又以年纪第一的成绩获得了国家奖学金,在临床学院的学期总结大会上发表过获奖感言。再加上姥爷生前是医科大的教授,顾先生又给学校捐了两间研究室,学校里的老师即便没教过他的,对他以及他家里的情况也多多少少有所耳闻。

    “这是我在小区里捡回来的流浪狗,”沈十安轻声答道,同时摸了摸狗头:“医生说才两个月大,估计刚断奶不久,不知道怎么跟母狗走散了,躲在小区的灌木丛里险些被冻死。”他的个子比女老师高不少,因此从对方的角度看,垂落一半的眼睫毛便越发浓密卷翘长得惊人:“它特别缺乏安全感,必须要人一直陪着才能安静下来,否则就会浑身发抖叫个不停。我家里没有其他人能照顾它,实在没有办法才带了过来。打扰到各位同学考试,深感抱歉。”

    青年语调平淡,说话的节奏不急不缓,神色中并没有任何想要博取同情的意思,但素来冷漠疏离的脸上一旦露出半点柔软的痕迹,那柔软便分外明显,像是冰层中开出的一朵花,脆弱,倔强,美丽而孤独,瞬间让人生出一股汹涌澎湃的保护欲。

    正在此时男老师也回到了考场,为了证明清白,沈十安干脆单手抱住小黑,另一只手将羽绒服整个脱了下来向众人展示:“除了这只狗,没有其他东西。我知道擅自把宠物带到考场严重违反了考场纪律,也打扰了其他同学考试,实在抱歉,该怎么处罚请两位老师决定,我绝对没有怨言。为了不对其他同学继续造成干扰,我想提前交卷。”

    他向两位老师端端正正鞠了一躬,然后收拾东西抱着狗离开考场。一走出教室门,眉目间那点柔软瞬间消失不见,提着小黑的后颈皮把它拎到面前,眼睛深不见底,语气十分轻柔:“说吧,你喜欢清汤还是麻辣?”

    教室里面,男老师拿起沈十安那张卷子,视线从每一道题目下方整整齐齐的清隽字迹上扫过,有些惊讶地挑挑眉:“哟,这都已经答完了。”

    路修远本来就不大好看的脸色,一下子更不好看了。

    期末考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星期,在沈十安的严酷防备下,被狗子偷偷钻进书包的意外再也没有发生过。

    1月11号下午,最后一门考试圆满结束。大多数学生早早就买好了回家的车票机票,考试结束后不到一小时,校园里已经空了大半。

    云飞扬倒是没回家,提着行李箱和鸟笼住进了沈十安家里的次卧。沈十安给他倒了杯番茄汁:“你不用特意留下来陪我。”自从姥爷过世,每天寒暑假云飞扬总要借着各种理由陪他一起住一段时间,个中深意沈十安再明白不过,无非是怕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触景生情伤心难过。

    “我可不是特意留下来陪你,”云飞扬舒舒服服躺在沙发上,往瑞宝的水壶里倒了点番茄汁和它一起分享:“我报名参加了动保协会的志愿者活动,以h市为中心,连同周边城镇一起展开流浪动物寒冬救援行动,估计得持续两个星期呢。学校宿舍楼再过几天就要封楼了,又冷得冻死人,老哥我走投无路这不只能过来投奔你么。”

    说着换了个姿势:“对了,活动期间可能还要在外市住两天,到时候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瑞宝行不?它的口粮我按顿数分好,每顿给它喂一份就行。笼子底下垫了好几层报纸,如果嫌它粑粑臭就抽掉一张。”一边说一边冲着沈十安眨巴眼睛,妄图色诱:“还有就是,让你家黑仔稍微离它远一点。”

    沈十安点头:“行”。大概是因为自己给瑞宝喂过灵泉水的缘故,这小东西虽然害怕小黑,但对他倒是挺亲近,每次一见到就开始摇头晃脑喊“宝贝儿”,挺可爱的。

    云飞扬得偿所愿,转头看了看客厅角落里双腿直立,贴着墙壁一动不动的小黑:“怎么着,因为偷偷钻你书包那事还罚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