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推褚行的脑袋,褚行也不甘示弱。

    偏偏他又狠不下心。

    场面顿时一发不可收拾。

    等褚行坐回去的时候,云辞意的身体已经有些软了。

    他努力忽视自己泛着热气的脸,警告的瞪了褚行一眼,“我还有个问题。”

    “你的车哪儿来的?”

    褚行端起玻璃杯晃着,“当然是我买的。”

    云辞意,“你哪儿来的钱?”

    褚行,“我龙宫岂会没有半点儿财富?”

    “你藏了私房钱?”云辞意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褚行自己手上肯定是有钱的。

    但绝对不应该有这么多。

    褚行暗示他,“想知道什么事,总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云辞意抓着他浴袍的领口,把人拉过来亲了一口,“说吧。”

    褚行不悦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你太粗鲁了。”

    云辞意没什么耐心,“或者你想我给你来点儿更粗鲁的?”

    褚行不情不愿的回答,“去年过年你给了我两千万。”

    云辞意冷静的撑着吧台桌面站起来,抄起软垫就往褚行身上砸,“我他妈给你钱的时候说的什么!”

    “我让你给你爸妈买套房子,你拿来自己买车?”

    “住手!”褚行慌乱躲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辞意停住,冲他温柔的笑了下。

    褚行站直身体,清咳一声,正准备开口。

    云辞意手里的垫子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你试试!”

    褚行一路躲进了卫生间。

    隔门喊着,“你会后悔的!”

    他话音落下。

    云辞意一脚踹开了卫生间的门。

    ·

    收拾完他,云辞意才重回客厅。

    坐垫已经不能再用了,棉絮乱飞。

    他把坐垫丢在垃圾桶里,端起吧台上的杯子喝了一大口。

    “……”

    这哪儿是什么酒啊!

    明明是可乐!

    还是没气的可乐,又腻,又没劲儿。

    就跟他这次回来一样,以为是婚变,没想到是人病。

    还病的不轻。

    云辞意重新把杯子放下,

    深吸一口气。

    至少不是婚变。

    忍忍吧。

    他重新从冰箱里拿了瓶水。

    喝完才回卧室。

    卧室里。

    褚行头发凌乱,胸膛半裸的坐在床中央,见他进门,眯了眯眼睛,“想上床么?”

    “取悦我。”

    取悦个屁!

    云辞意一把把他推到了另一头,自己裹着被子躺下。

    褚行大怒,“大胆!”

    云辞意冷漠,“别逼我再打你一顿。”

    褚行噤声。

    隔了几分钟,才小声嘀咕,“若不是我让着你,你以为区区人类能打得过龙王。”

    云辞意,“我还没睡着。”

    褚行彻底闭了嘴。

    ·

    这是几天来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云辞意睡的浑身舒坦。

    更不愿意起了。

    他的脚从被子里探出,闭着眼踢了踢旁边的人,“老公,我饿。”

    “我去给你做饭。”

    褚行下意识的接道。

    他大半宿没睡。

    先是因为生气,

    然后发现云辞意头发没干,找了静音吹风机给他吹头发,吹完之后又后悔,

    后悔完恨自己的不争气。

    翻来复起的气了半宿。

    这会儿本能的下床,洗漱进厨房。

    洗漱完倒是清醒了些,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褚行一边想着,动作熟练的从冷冻层取出专门拿来做煎饺的长饺子,油条,还有排骨。

    先开炸锅炸排骨,同时把豆子放进豆浆机打豆浆。

    最后炸油条、煎饺。

    煎饺装盘,褚行端着往餐厅里走,

    跟正吃着排骨的云辞意撞了个正着。

    褚行脸色大变:!

    云辞意咀嚼的动作都停了。

    他就看着饿,偷偷吃一个,以前也不是没做过,怎么这次褚行反应这么大?

    是排骨不能吃么?

    褚行端着煎饺的盘子就准备摔。

    云辞意看到他的动作,提醒道,“盘子三万。”

    褚行动作一滞,把盘子重重的丢在餐桌上。

    解开自己的身上的围裙,摔到了地板上。

    云辞意目光看向围裙。

    褚行,“围裙9.9,我买的。”

    云辞意慢吞吞点头,“喔。”

    “云辞意!”褚行缓了一会儿,才重新蓄满力。

    他怒气冲冲道,“我受够这种生活了!”

    云辞意把手里的排骨放下,

    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褚行叉着腰,大声嚷嚷着,“我堂堂龙王凭什么要每天给你做早饭,我不做了!”

    云辞意:?

    褚行扬起下巴,“我不止不做早饭,我还要让你为过去奴役我的日子付出代价!”

    云辞意:??

    褚行冷笑,“我要罚你一个月不准侍寝。”

    云辞意:???

    云辞意:就这?

    云辞意忍不住确认,“你确定?”

    褚行点了下自己高贵的头颅。

    见云辞意面色微变,顿时春风得意,“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有点儿。”云辞意点头。

    他看向褚行,“我怕你后悔。”

    第4章 04

    褚行自信一笑,“我从不后悔。”

    云辞意不可置否。

    拉开凳子坐下开始吃早饭。

    褚行犹然矗立在餐桌旁边,看他悠闲的姿态,皱了下眉,很快松开,“你装的不错,但我早就看透你了。”

    “你现在是不是十分害怕?”

    云辞意夹了段油条。

    嗯,熟悉的味道。

    褚行自己做的。

    褚行这炸油条的本事是家传的。

    看起来非常像如今街上卖的那种大油条,但口味却不大一样。

    外皮酥却没到脆的地步,内里蓬松,却又算不上特别蓬,是正好中和了外皮的程度,还带着奶香。

    他第一次吃到的时候,就喜欢上了。

    后来褚行看他喜欢,做其他早点的时候,也会顺手炸两根。

    云辞意吃了油条,喝着豆浆,再次将手伸向排骨。

    褚行被忽视了个彻底,他忍不住喊道,“云辞意!”

    云辞意扭头看他,咽下嘴里的肉,才问,“不吃早饭么?”

    褚行哼了一声,这才入座,嘴上还说,“既然知道怕了,就赶紧讨好我。”

    “要是你做的还不错,我也可以酌情减免一些惩罚。”

    云辞意端着杯子的手顿了下,“我不害怕!”

    褚行不信,“不可能!”

    “那你觉得怎么才能证明我不害怕?”云辞意干脆放下了豆浆,又捏了一块排骨吃着,轻松自然道,“要我放个礼花庆祝么?”

    褚行黑了脸,恶狠狠的瞪着他,“哼!你会后悔的!”

    云辞意很想“哦”一声,看着褚行怒发冲冠的模样,忍住了。

    要是真气出什么问题,还是得他照顾,划不来。

    他吃过早饭,先挨个回着消息。

    经纪人的,他父母的,还有几个朋友的。

    消息刚回,他爸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云母直切主题,“周末你跟褚行一块过来吧。”

    云辞意看了眼坐在对面的人,“褚行可能不太方便,他最近有点儿忙。”

    云父的声音横空插了进来,“不可能。你是不是没问他,他前几天说收了个宋代的玉碗,打算给我送过来。”

    云辞意疑惑,“是么?”

    “这我还能骗你?”云父干脆道,“你跟他商量吧,周末没时间的话,随便哪天都行。”

    云辞意挂了电话,“你收了个玉碗打算给我爸?”

    褚行不为所动。

    云辞意叫他,“褚行?”

    褚行冷笑,“我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叫老公。”

    云辞意:……

    “老公,玉碗?”

    褚行立马端起了姿态,装模作样的想了想,“这个事情我不太记得了。”

    他又问,“你现在有没有一个月不能侍寝特别痛苦?”

    “没有。”云辞意冷漠的看着他,“反正玉碗也不是我要的,你随意。”

    “哈!”褚行怒极反笑,“既然给了你台阶你不下,那就别怪我不给你机会。”

    “这周末

    你自己回家!”

    “哦。”云辞意懒懒的应了一声。

    起身朝客厅的沙发走去。

    褚行在他身后大喊,“你去哪儿?餐桌你不收拾等我收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