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象问伪劣产品:“哪个学长?”

    伪劣产品紧张地低下头:“我也不清楚,我不怎么认识。”

    许理这时插话了:“还真认识啊?”

    我对象没回他,只是手指摩挲着反光的镜片,像在思考事情。

    许理那玩意就是特别狗,他撞了一下我对象的肩膀,意有所指:“既然认识,那今晚儿带回去叙叙旧?”

    我:叙尼玛的旧啊!敢带回去试试?敢带回去试试?!!我骨灰得从骨灰盒里飞出来糊这伪劣产品一脸!

    我对象并不知道我此刻内心的咆哮,他淡淡地应了一句:“行。”

    我:我累了。

    就这样,我对象带着伪劣产品回去了。客厅里,伪劣产品小手跃跃欲试:“桑先生,我帮你脱外套。”

    我对象意味不明地扫向他:“谁告诉你,让你用这张脸来接近我的?”

    伪劣产品被我对象那一个眼神吓得不敢动,小声解释:

    “我本来就长这样,没人告诉我。”

    我:不要脸!

    我对象转身到客厅沙发坐下,点了根烟抽:“你知道连闹闹,自己知道的还是有人告诉你的?”

    伪劣产品这时候已经开始冒汗了:“我知道一些……大概是那位跟我长得有点像的学长。”

    我对象点了点下巴,烟雾缭绕:“这样正好,我跟连闹闹有点仇,他死太早便宜他了,我这还没来得及报复,赶巧你长得像他,难得让我手痒了。”

    我:我失忆了?我对象说跟我有仇?

    我这跃跃欲试的骨灰盒要压不住了!

    伪劣产品被这么一吓,扑通扑到了我对象脚边,掉着眼泪可怜巴巴:“我喜欢你,桑先生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会做很多事的,我会做饭会拖地会洗衣服,我也没跟过别人,很干净。”

    这该死的三点档白莲戏码又要上演了!

    啊啊啊啊又尿急了!

    看着面前这一幕,我是一点都不着急,我对象多犀利的人啊,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是个假冒伪劣产品,嗯,没错!

    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晚上睡觉,看到那伪劣产品害害羞羞,半遮半掩地躺在床上一副等待临幸的样子。

    很好,这很好,我仰天长啸,怒吼一声心机三儿假冒伪劣产品——

    “你给劳资死!!!”

    我从我对象眼睛里爬出来了!

    我掐住伪劣产品的脖子了!

    我跟伪劣产品打在一起了!

    伪劣产品被我这只突然出现的同款正版吓晕了!

    轻松解决了伪劣产品。我拍拍手站起来,大声一哼:“打击盗版,人鬼有责。”

    “闹闹。”

    我脊背一僵,不敢回头,糟糕!急问:这人间修罗场该怎么解决?!

    “闹闹,你回头看看我。”

    我慢腾腾地回过头,脸红脖子红,然后特激动地冲过去扑到我对象身上,冲他喊:“只只,你找小三!!!”

    闹闹跟只只一开始是兄弟情深,后来是恋爱户口,现在顶天了也只能是人鬼情未了,唉。

    我趁着我对象没回过神的时候苦恼地想着。

    我对象这时候特用力地勒着我,勒得我喘不上气,我只能使劲推他,谁知道越推越紧。

    我好难……

    “闹闹,你疼不疼?”

    我哭丧着脸:“疼——”,所以您老轻点勒。

    “你疼不疼?”

    “疼不疼?”

    ……

    我对象重复着问我这句话,刚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后来却忽然安静了下来。

    他在问我十年前那一刀子,疼不疼。

    “只只,我心疼。”

    我心疼你,抱着那四十五块的盗版校服,躲在被窝里哭了十年。

    ☆、嗷了个喵

    -这真是一个混乱的夜晚。

    我睁开眼,就看见……好吧我什么都看不见,周围很安静,很黑,好像除了我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这个时候,我不得不从我智慧的大脑中抠出‘小黑屋’这个羞耻的词。

    “只只?”,我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摸索着想要去开灯。

    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我对象的喝止:“别开!”

    声音很沙哑,带着疲惫和无力。

    我楞了下,还是摸过去把灯打开了。

    我对象就坐在落地窗那,眼眶布满红血丝,像是一夜没合眼,像盯猎物一样盯着我,眼都不带眨的。

    我:“我想吃煎蛋。”

    我……虽然我也很想煽情,但是现实就是如此残忍啊!

    作为一只死了十年的阿飘,难得拥有了身体,能跑能跳能蹦哒,难道第一时间想不是大搓一顿吗?

    是的,所以我没错。

    我对象听到这话,只顿了一下:“原来……也会饿。”

    我点头:“会的。”

    我对象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血直往脑门上涌,踉跄一下扶住窗台,才稳住身形,他不甚在意地捏了下太阳穴:“我去给你做早餐。”

    我乖乖点头,跟着我对象下楼。

    厨房里,我对象还穿着昨晚的西装,站在充满烟火气的厨房,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鸡蛋,很自然地转身问我:“除了煎蛋,还想吃什么?”

    我的卡姿兰帅眼有些红,慌忙抬手捂住,然后回:“想吃酸辣红薯粉。”

    “奶奶不在了。”,我对象说:“吃不到了的,我没学会。”

    我哦了一声,不肯再开口了。

    我对象最后给我做了一碗面条,上边有两颗煎蛋,几根青菜,清汤寡水的,但是我都吃完了,连一滴汁都没剩,这期间我对象就沉默着坐在我对面,看着我。

    我看了看四周,说:“把那些黑布帘都撤了吧,怪怪的。”

    挺平常的一句话,我对象听着却生气了。

    “为什么要撤?为什么要撤!”

    我对象忽然抢过我手里的空碗,往地上一摔,厉声吼:“我不撤!你不想见我是不是?你不想见我?连闹闹我去你大爷的他妈十年了,十年了!”

    这一刻,我仿佛看见了十七岁的桑寒枝,老学区一霸,打遍全校无敌手的桀骜小混蛋。

    小学渣还是这么凶,一生气就摔碗。

    我默默地在心里吐槽。

    “寒枝,你相信死去的人可以活过来吗?”

    我问我对象这句话的时候,其实也是在心里问自己。

    死去的人真的能活过来吗?

    大概不能的吧?

    但我又真真切切地存在着,有血又肉有心跳。

    “我……”

    “啊啊啊啊!”

    噪音太严重,使我不得不扭头去看,啧,那个伪劣产品怎么还在我家!

    我顾不上怀疑鬼生,挺直脊背就以一种主人的姿态向他走去,抬起我那纯天然的昂贵的下巴,睥睨他。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会装,问就是看着我对象霸道总裁样学多了,耳濡目染,而我又是特么的好学。

    “整这张脸花了不少钱吧?也就那样?”

    伪劣产品震惊得往楼梯口退,口齿不清:

    “你你你你……你你你到底是谁?!”

    我:“你不知道我是谁?”

    “不可能!”,伪劣产品惊恐地否定:“他已经死了!死十年了你不可能是他!”

    我掏掏耳朵,开始吹:“我也没说我是他啊,大家都是替身,敬业点嘛别一副看见鬼的样子。”

    唉,说到这我叹了一叹,可不就是看见鬼了吗。

    那伪劣产品胆子也忒小了,不经吓真是的。

    这时我对象走了过去,攒住我手腕,低头对伪劣产品说:

    “醒了就滚,不管是谁让你来接近我的,转告他,躲好点,不然太轻易被我抓到就没意思了。”

    伪劣产品脸色惨白,最后战战兢兢地看了我一眼,落荒而逃。

    我听到这时有些疑惑:“是别人让他接近你的吗?”

    我对象一改冷漠,对我温柔笑着:“你不用管这些,我会处理的。”

    我哦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撇过头,不得不说,拥有完完整整身体的我,对上我对象的时候,是有些诡异的感觉的。

    就很不适应,我的小学渣变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冷漠稳重,举手投足都是成熟男性的魅力,而我却停留在十年前,这中间隔着的,是一条太平洋。

    而且,我对象比我高了!这简直是人间惨剧!十年前我还能轻松把我对象酱酱酿酿,现在恐怕得垫个增高鞋垫,难道以后我要和增高鞋垫永相随了吗?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