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点快点,他们就在那边!”

    拐角处突然出现个人影,最前面一个女孩子没能及时注意到,而在快要撞上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急急忙忙想停下却崴了脚,直直摔倒在地上,手掌着地,发出一身脆响。

    唐骁惊醒,赶紧下去搀扶这个女孩。“很抱歉,有有没有摔到哪?”

    女孩神情惊愕地看着手腕,地上有一个碎成两半的手镯,她的表情瞬间扭曲起来,挥手一巴掌打在了唐骁的脸上。

    啪一声,脸上升起抹血色。

    “小姐,你做什么!”迟渡惊道。

    他注意到地上的手镯,蹙眉问:“他并没有撞到你吧,手镯摔坏了,为什么把气撒在别人身上?”

    “没有撞到我就和他没关系了吗?谁让他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女该怒吼,拾起地上的碎块在唐骁眼前比划着。

    “今年最好的翡翠!我刚刚带上手就被你给弄坏了!你说怎么办!”

    唐骁亦有歉意,他婉拒了迟渡继续维护的好意,忙道:“对不起,你先起来吧,东西摔坏我有责任,我会赔的。”

    她周围几个女孩子一起将她扶起来,异口同声说:“你赔的起吗你?”

    “你以为这只是个翡翠吗?”

    “对对,这可是放老太太特地给陈小姐带的,一块料子就打了这一个镯子!你懂翡翠吗!”

    摔倒的女孩听了这话,眼泪汪汪,举起手又要给唐骁一巴掌,“你是哪来的!知道方家吗!把你卖了你也赔不起!更何况这还是我哥和方家的订婚礼!要是坏了兆头,你怎么负责!”

    迟渡正要上前,身侧却突然出现个高大的身影,一把遏制住女孩的手腕。

    “这就是你们陈家的教养吗?”方锌墨冷冷道,将那只手甩向了一边,回头看向唐骁,耳光留下的印记极为刺眼。

    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那张脸除了红痕外几乎毫无血色,眼里更是灰蒙蒙一片,仿若将死之人。

    方锌墨蹙眉,咬牙切齿说:“她打了你?”

    脸上火辣辣的疼,可疼不是因为被打了脸,是被打了心,一个字一个字抽上来的,钻心钻骨的疼。

    唐骁嘴唇颤抖,苦笑问:“你要结婚了?”

    走来一个娇小的男孩,他自然地抚上方锌墨的手臂,保持着似有似无的距离感,甜美地笑道:“墨哥,这就是你常提的那位唐老师吧?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呢,唐老师果真出众。”

    ☆、第 13 章

    “唐骁!刚刚不是已经解释了吗?你有没有觉得你这样太过分了!”

    方锌墨慢跑着追上去,路上碰倒了一株向日葵,他不小心踩在了花瓣上,连看也没看一眼继续追着前方的背影。

    唐骁的步履急促却又跌跌撞撞,他时不时嗑了腿,又时不时撞到了哪,很痛,可他只想逃。

    逃离这个不属于他的地方,逃离那个不属于他的人。

    他不敢停下,一停下就会想起那个男孩的声音。

    “唐老师,我替我妹妹向你道歉,她年纪小,说话不过脑子。我和小方总不过是因为家庭原因,刚认识不久,绝不至于扯到结婚上去。你和小方总的关系我略有耳闻,很感叹于你们之间的情深义重,因此绝不敢介入你们之间。如果我妹妹的话引起了什么不必要的误会,我再一次向你道歉。”

    果真,年轻貌美,身娇体软,举手投足尽是豪门的气质。

    人家是凤凰,自己只是个方锌墨不愿品尝的土鸡。

    这是多好的酒会,还没正式开始他就看了一出豪门好戏,他融不进去的,他只能在边缘看着,一辈子都融不进去的。

    他看不来翡翠,不知道那值多少钱,他赔不起。

    翡翠值钱,他的感情不值钱,方锌墨不用赔他。

    终于,在他闷头闷脑再一次撞到腿,差点跌倒的时候,方锌墨终于赶到了他身边,将他重重抵在了玻璃房旁。

    “我他妈还要说多清楚!你这个人能不能听点解释!我都气得要命了却还是耐着性子来哄你,我以前有过这样吗!”方锌墨气急败坏。

    唐骁的手腕被他拧出了血痕。

    好疼,明明没有掐着他的脖子,可他就是觉得窒息。

    “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你是我唯一的男朋友,懂不懂!”

    唐骁看向一边,他以前很喜欢方锌墨这张脸,可现在,他却不想看了。

    “墨墨,你忘了,我们也只是普通朋友。”唐骁说,

    他气若游丝,身上再也没了力气,就好像方锌墨一松手他就会跌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方锌墨懵了,想起很早之前那个采访,气得身上发颤,看着唐骁唇,他恶狠狠吻了上去,试了力气咬了好几次,终于是给他咬出点血色来。

    唐骁想要推开他,可怎么都推不动,只能被迫地接受这个耻辱般的吻。

    分开时方锌墨紧紧捏住他的后颈,不允许他有任何抗拒。

    “我再说最后一次,我没结婚!我也没有订婚!你不是我的普通朋友,你他妈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上过我床的人!”

    “那我可真该感到荣幸。”唐骁心里一抽,唇上有血珠渗出来,“我可是,唯一被堂堂方家太子爷操过的人。”

    方锌墨语塞,目光颤动,片刻后说道:

    “唐骁你变了。”

    陈依河特地清空了这周围的人,唐骁和方锌墨的感情是灰黑色的产物,就算这圈子里的人大多都知道,可在方家的暗示下,没人会把这段感情放到明面上来说。

    无论唐骁是个多么合适的情人,只要他是个alpha,那他就只能当个见不得光的玩物。

    方锌墨的枕边人可以有很多个,但正经的另一半,只能是一个门当户对的omega,唐骁是争不过他的。

    一个合格的豪门正室怎么会和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计较呢。

    陈依河看着他们俩,方锌墨情绪有些激动,唐骁像个死人,他突然对传言感到奇怪,都说唐骁是方锌墨的狗,这条狗,好像有点不听话了。

    男人都喜欢欲擒故纵的套路,唐骁隐约的抗拒让陈依河有些不快,这个男人应该是最温顺的宠物才对,这样的话,可不太好。

    既然如此,他可以加把火。

    陈依河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好,我找方老太太。”

    唐骁的耳朵似有耳鸣。

    他变了。也许是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许是那个让他身心都痛苦的同学会,也许更早以前。

    “你知不知道,我还给他们说,说你不出一个星期一定会来找我,他妈的就我傻呼呼地每天问门卫有没有看到你来过,他们都觉得我疯了!”方锌墨越打量他的表情就越觉得他冷淡。

    “你以前从来不会和我冷战这么久,说我和别人有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是不是和哪个狗男人搅在一起了!”

    唐骁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我和别人?方锌墨,这么多年,你觉得我能和谁搅在一起!”

    “段思家?你学校的哪个同事?我他妈哪知道!”

    唐骁捏紧了拳头。

    “段老师因为我不肯和你分开,已经不愿意联系我了。学校同事?你要是了解一丁点我的工作,你就会知道他们都已经结婚了!”

    方锌墨又说不出话了,他从没见过唐骁这样的眼神。

    灰蒙蒙地没点激情。

    就好像……不爱他了。

    他扯扯嘴角,指着来时的方向说:“那刚刚那个呢?刚刚那个是谁?你背着我去哪认识的omega!”

    “你说什么?”唐骁呆住了,脑子里嗡嗡的,“你不认识他?”

    “我为什么会认识他?他有什么资格让我认识!你以为你唐骁身边会有什么值得我认识的人吗!”方锌墨一脚踢翻一株向日葵。

    他自认为是个好情人,不会对另一半动手,只能对着唐骁最喜欢的花撒撒气。

    唐骁怎么就这么倔?自己都主动来找他了,他稍微软软,像以前一样哄哄自己,不知道男人一上了床就什么都好了吗?

    唐骁这样,他到底还想不想和好了?

    他气得快炸了。

    他的唐骁不乖了,一点都不乖。

    “操,我都这样来找你了,你还要怎么样?是不是得我来哄你?得我跟你道歉!”方锌墨怒吼。

    他恨死这样的唐骁了,巴不得就在这玻璃房子里弄他,男人爽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唐骁那么爱他,那么离不开他,不应该这么不乖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