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一个还麻烦洗手。”

    “不麻烦。”牧周摇摇头。

    “成吧,我教你。”

    阿姨捻起一张面皮摊在手心,转头看牧周是否有跟着她照做,却看见从他手上一闪而过的银色币。

    这才发现牧周坚持包饺子的小心思,阿姨道:“想往饺子里塞钱啊?”

    “塞福。”

    牧周摊开手掌,是一块硬币大小的福字刻章银币。

    第32章 他最喜欢玩这样的把戏

    包了福字的饺子混在一起下锅,很快就合在一起分辨不出,牧周盯了几秒,发现彻底找不见后离开厨房。

    剩下的东西他帮不上忙,阿姨也不让他帮。

    临近九点,所有的东西都弄好了,阿姨把菜温上,解了围裙下班。

    牧周将人送出去,闹闹也想跟着一起跑,牧周连忙把狗拉住。

    “闹闹别动。”

    “汪!”

    “汪也没用。”

    牧周把门关上,闹闹亦步亦趋跟着他,小狗窜得快,现在已经会上楼梯了,牧周往二楼走,它也跟着一起上去,就是腿短爬得慢,牧周走一会儿就得停下来等等它。

    等狗上楼的时候,牧周打开手机,他七点一刻问晏方声登机了没,晏方声说飞机晚点,一直到八点晏方声才启程,所以到达时间估计也得往后延迟一小时。

    等他看过消息,闹闹已经爬到了他脚边,牧周把手机收起又往楼下走,闹闹下楼掌握得十分不好,极其容易打跌,眼见着闹闹磕磕绊绊,牧周站在底楼笑得直不起腰。

    就在他和闹闹瞎玩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牧周原以为自己错听,静待一会儿又听见了。

    等不及闹闹下楼,又怕它在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摔了,牧周上前几步把它抱起来去开门。

    外门处停了一辆车,按门铃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性,他旁边站了一个妆容精致的中年女人,见牧周跑到他们面前,还未等牧周出声询问,男人率先开口:“你好,请开一下门。”

    “额,你们好,请问你们是晏哥的朋友…吗?”

    牧周没见过他们,不敢冒失将门打开。

    “不,这位是方声的母亲。”指着旁边珠光宝气的女人,男人出口道。

    牧周眼睛微微放大,闻言再度看向女人。

    晏哥的母亲?

    牧周不敢多打量,恍然的两眼只觉得对方保养甚好,岁月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侵蚀的痕迹。

    抱着闹闹用手不太方便,牧周将闹闹放在地上开了大门。

    “你的狗?”周淑月嫌恶地看了眼闹闹。

    “不是,这是晏哥养的。”牧周摇摇头。

    女人脸上不悦的表情并未消散,她进了大门以后男人就将大门关上,牧周见男人并没有要跟着进屋的意思,心下紧张更甚。

    “阿姨,要不您先进屋?”牧周笑着,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乖顺礼貌一些。

    但他这样自以为的讨好并没能讨好周淑月,周淑月冷凝的表情依旧没能回暖。

    “晏方声人呢?”

    “哥去出差了,今天刚回,现在应该还在飞机上。”

    周淑月“嗯”了一声,迈步走在前面进了屋,牧周赶紧跟上。

    她并未换鞋,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气势,周淑月坐到沙发上,目光张扬地在室内扫视。

    “阿姨,请问你想喝点什么吗?”牧周局促地站在她身侧。

    牧周不太善于与陌生年长的人相处,更何况这是晏方声的母亲。

    把对方的身份之前冠上一个“晏方声”,让牧周的态度小心加倍。

    “不需要。”周淑月脱下外套放在腿上,示意牧周坐在她旁侧的沙发,

    “你叫什么?”

    牧周没坐下,飞速答:“阿姨,我叫牧周。”

    “嗯。”周淑月点头,随意道:“听说你的父母都意外去世了?”

    牧周神色一僵,喉口哽住。

    片刻点点头,“是。”

    “挺惨的。”周淑月笑了笑,“方声就是喜欢关照悲惨的人,……来表现自己很善良。”

    “从小到大,一成不变。”

    牧周错愕地看向周淑月。

    “哥他…不是这样的。”

    一个人的好恶可以被看出,而晏方声在牧周眼里是绝对的好。

    “因为他收留了你?”周淑月拿起茶几上的小摆件把玩。

    牧周没点头。

    周淑月自顾自说:“收留你只是为了气气我罢了,他最喜欢玩这样的把戏。”

    “三十多岁还没长大,幼稚得很。”

    第33章 给了一个更好的

    晏方声是十一点到家的,下午郑昶一直胃痛,到晚间也没好转,加上飞机延误没睡好,车开到晏方声家门口他还倦怠地靠着。

    司机临时有事,来接他们的是张承,车刚一开到人就下去帮晏方声提箱子,郑昶抬起眼缝儿捂着胃,“我就不下去了。”

    “嗯。”

    晏方声关上车门,张承刚把行李箱放在地上。

    “谢谢。”

    “晏老师不客气。”张承的半张脸隐在黑暗里。

    “如果真想做,”晏方声拉起行李箱拉杆,“去找李东。”

    张承猛地抬眼,“做……做什么?”

    “你的项目。”晏方声道:“李东此前有一个搁置的专题,和你手上那东西能重叠几分。”

    李东是晏方声手下的,张承没相处过,但也听说过这号人。

    张承大喜,“好,我会和他聊聊。”

    “嗯。”

    “谢谢晏老师。”张承低了下头。

    “谢你郑总吧。”

    张承愕然。

    一楼的灯亮着,晏方声猜测牧周还没睡。

    他提着行李进去,内门“咔擦”一响,牧周从里将门打开了,门口的感应灯适时亮起,柔和的光晕打在晏方声肩头,牧周倚着门眨眨眼睛。

    晏方声也同样看向他。

    见他晃神,晏方声垂首,淡淡道:“认不出了?”

    “认得出。”牧周赶紧挪开位置让晏方声进门。

    屋内的陈设与晏方声离开时并无什么不同,行李放在进门处,晏方声扶着鞋柜脱下皮鞋。

    “哥,我帮你拿进去吧。”牧周站在不远的地方,帮他拉着行李箱扶手。

    晏方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视线落在牧周身后的餐桌上,他问:“桌上是什么?”

    “阿姨提前做的夜宵。”

    晏方声闻言看向牧周,“我没让她安排。”

    “是我说的,”牧周怕他误解自己越矩,“做的是前几天提到的菜。”

    晏方声被他提醒,这才想起几天前的聊天内容。

    “忙昏头了,健忘。”

    不管行李,晏方声走到桌边,菜是热的,估计刚摆上桌不久。

    晏方声看了一眼得出定论,“份量太多了。”

    两道大菜一碗饺子,看起来可不是一人食的量。

    晏方声没有太晚进食的习惯,会让失眠更甚。

    但菜都摆上桌,哪有不吃的道理。

    他拉开椅子落座,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一起吃?”

    牧周原本是不打算陪晏方声一起吃的,但等到十一点着实有些饿,加上这一大桌子真的吃不完,牧周点点头,去厨房多拿了一套碗筷。

    十个饺子全在晏方声碗里,搅动勺子,晏方声举起碗,“分一点过去。”

    “不不不,”牧周连声拒绝,“我吃其他的就好了。”

    “太多了。”晏方声脱掉西装外套放在长桌的另一侧。

    “也不是特别多。”牧周再度推辞。

    连番的拒绝后,晏方声不再提。牧周吃菜得配饭,干吃不爽利,他装模作样夹了两口后就偷摸瞧晏方声,注意对方有没有吃到加了辅料的东西。

    视线明晃晃,晏方声抬眸与他对视,“在我碗里找什么?”

    牧周说不出话来,“没找什么。”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晏方声捞了一个饺子进嘴,他将碗推开,刚要说不吃了,牙根就被硬物硌了一下。

    抽了张面纸低头,晏方声吐出嘴里的异物,没瞧出具体是个什么东西,晏方声去看牧周,发现他惊喜跃动于脸上。

    “是福字,洗干净包进去的。”

    对上这么一张笑脸,晏方声被异物折腾出的不悦又被强塞了回去。

    “一般不都包钱吗?”

    “包福寓意好。”

    虽然平日里拒绝浪费,但晚上毕竟是特殊情况,晏方声赏脸吃了一点就不吃了,把福字银币洗干净看正反两面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