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一早接受我大宋皇帝册封,互通友好,如今河西已畅通无阻,各部想要进贡,我朝欢迎之致。”

    黄头回鹘与草头达靼使者听了这话,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不少,毕竟谁也不知道杨逸厘清河西之后,会不会把他们也连带收拾了。

    看到宋军势如破竹一般,短短时日尽夺河西之地,他们可不敢认为自己那一两万军队能抵挡得住宋军的攻击。

    阿柴部的使者莫斯洛倒是从容得多;

    毕竟阿柴部和河西隔着一座高不可攀的祁连山,大宋目前还奈何不了阿柴部,当然,若是大宋和黄头回鹘、草头达靼联手又另当别论。

    莫斯洛这次来,除表示友好之外,主要是想与大宋发展商贸,当然了,如果能得到大宋的支持更好,那阿柴部与吐蕃各部在争夺地盘时,就能处于有利位置。

    彼此只是初步接洽,杨逸没有和他们细谈,只是表达了允许他们入朝进贡的意思,具体的事宜再由朝廷来和各部细谈。

    至于收拾他们,目前不符合大宋的利益。

    一是暂时没什么借口,大义上站不住脚;

    二来河套还没拿下,北边的辽国也不安稳;

    目前交好这些部族,河西才不至于被牵制太多的兵力,这样才能集中精力尽快收拾西夏。

    饭要一口一口的吃,事情也要分清轻重缓急才行。

    第316章 居延海之战

    黑河,《水注经》上称之为弱水,隋唐时叫合罗川,西夏占领河西后才叫黑河。

    黑河发源于祁连山北麓,全长近两千里,是河西走廊中部最大的河流,向北蜿蜒穿越额济纳戈壁大漠,注入东、西居延海。

    此时东、西居延海,合计水域面积达五千平方公里,面积超过清海湖。居延海畔的额济纳绿州一望无边,水草肥美,骏马奔腾,牛羊遍地,西夏黑水镇燕军司就设在这里。

    汉霍骠马曾征战这里,扬威万里。

    李陵率五千步兵也是自居延海北击匈奴,孤军深入敌境上千里,五千步兵大胜三万匈奴铁骑,歼敌数千,直捣匈奴老巢;

    匈奴以倾国之力围攻李陵,李陵军队箭尽粮绝,且战且退,退致居延海数十里处,匈奴一路追击也损失惨重,本想放弃;李陵部下一个军士投降匈奴,告知李陵军中困状,于是匈奴再度围攻。

    径万里兮度沙漠。

    为君将兮夺匈奴。

    路奋绝兮矢刃摧。

    士众灭兮名已隤。

    就这样,李陵在居延海边,留下一段后世争论不休的可歌可泣的往事。

    大诗人王维曾站在居延海边上作《塞上作》:

    居延城外猎天骄,

    白草连天野火烧。

    暮云空碛时驱马,

    秋日平原好射雕。

    今天,汉家铁骑再次征战居延海,赤色的宋字大旗下,苗授舔着有些干裂的嘴唇,不时扬鞭抽打着战马;

    他身后虽然只有七千士卒,但由于都是一人双骑,所以军阵显得非常庞大,旋风一般卷过大漠,如浪如涛!

    而割据黑水镇燕军司的往利乞光兵力达到一万五左右,但苗授和他身后的每一个士卒,都坚信自己能胜;

    因为,他们是傲视天下的熙河军团,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千里奔袭,以少胜多!

    离居延海还有一百多里,一座矮山横亘在面前,四周长着一片片的胡杨林,在春风吹拂下,绿意盎然。

    前面的斥侯飞驰而来,大声报道:“苗将军,前面五千敌军,正向我军迎来。”

    苗授仰天狂笑:“好好好!跑了上千里地,终于遇到来送菜的了,兄弟,咱们终于可以开开荤了,给我冲,先杀个过瘾再说!”

    “杀杀杀!”

    苗授身后七千人马顿时舞着刀枪,嗷嗷叫个不停,那感觉就像是一群饿狼举着刀叉,正准备去分食一桌美味佳肴,不但没有丝毫临战的恐惧,反而兴奋不已。

    苗授长刀一指,当先冲出,身后万马奔腾,如同飓风刮起的沙尘暴,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沉重的马蹄声震着附近的胡杨树婆娑乱舞。

    冲过几里,果然看到对面迎来数千骑兵,一个个秃头映着太阳闪闪发光,没错了,这么打眼,不砍你砍谁?

    苗授马不停蹄,率军就直冲过去,两军飞快地接近着,如同两股奔腾的洪流,终于轰然撞在一起,一时之间黄尘漫卷,血雨纷飞。

    苗授手握大刀,每一次劈出都狂吼一声,力贯千钧,与他遇上的夏军士卒往往被他一刀砍开武器,眼睁睁地看着他的大刀划体而过。

    很快,苗授这个狠人就浑身是血,对面的夏军汹涌而来,遇到他这个血人都先胆怯几分,不由自主的走避;

    苗授身后的熙河军士卒也是个个嗷嗷叫着,杀得性起时,浑然忘了生死之事。

    一个照面,夏军就溃退而去,苗授岂会放过他们,一路狂追猛杀,夏军逃到矮山边,避入一道峡谷;苗授一看,这道两座山岭之间的峡谷足有两里宽,山坡也很平缓,就算有埋伏,也有回旋的余地。

    苗授再次狂笑道:“儿郎们,给我杀进去,哈哈哈!往利乞光大概想在里面埋伏咱们,咱们就让他看看,什么叫无坚不摧!杀!”

    “杀杀杀……”

    这就是狠人率领的熙河军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个个挥舞着刀枪狂叫着,随苗授杀进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