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是冻红?是被你捂红的。”清娘不疑有它,俏然反驳着杨逸,但还是顺从地随他回房去了。

    令子、禛子姐妹俩显然已经等他许久了,站在檐下脸蛋被冻得有些青紫。

    杨逸招呼她们进屋后,俩人立即跪下,带着轻泣说道:“主人,我们姐妹求求您,帮帮我们吧,我们姐妹愿生生世世,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求求你……”

    俩人的意思表达得虽然不是很清晰,但杨逸明白,他们一定是听到了平安京那边的消息,杨逸没有刻意封锁消息,她们虽足不出户,但知道是迟早的事。

    “起来说话。”

    姐妹俩没起身,依然伏在地上哀求着。

    杨逸看着她们淡然说道:“当初我跟堀河天皇签有条约,不得再干涉日本内政,你们也看到了,别人不来惹我,我也从不去惹事。何况你们应该也听说了,天皇一系,除了你们姐妹俩,都被叛军杀害了,我就是想帮你们,也无从帮起啊?”

    “主人,我们姐妹恳请主人帮帮我们,救救日本百姓……”

    姐妹俩不肯起身,不住地哀求着,若是以前,她们无论如何也不会、不敢来求杨逸。

    但这段日子杨逸待她们很不错,时常会邀她们一起用餐、聊天,且总是温言以对,如同一家人,姐妹俩这才敢前来相求。

    “你们是我的女人,帮你们可以考虑,但救日本百姓,你们让我怎么去救?怎么救得了那么多?而且不管谁来统治,百姓仍然是百姓,用不着谁去救。”

    令子姐妹俩不知再说什么好,只知伏头失声哭泣。

    清娘看不下去,转过头对杨逸说道:“杨大哥,令子他们这么可怜,你就帮帮她们吧!”

    杨逸为难地说道:“清娘,不是大哥铁石心肠,我真的答应过不再干涉日本内政,岂能出尔反尔?”

    听到清娘也出来帮她们求情,令子姐妹俩不禁满怀希望地抬起头来,谁都知道,杨逸对清娘有求必应,从不忍心拒绝,她们不禁又向清娘磕头哀求起来。

    清娘心善,连忙上去扶她们。

    “杨大哥,令子她们太可怜了,你就帮帮她们吧!当初你答应堀河天皇不再干涉日本内政,可是现在堀河天皇被害了,你就当是帮堀河天皇申冤嘛!”清娘再次出声相求。

    杨逸拗不过清娘,终于松口,对令子姐妹说道:“帮你们也行,但我有几个条件,你们得先答应才行。”

    第354章 千骑重来

    在令子和禛子的哀求下,杨逸带着几千人马再次回师平安京。

    晃晃荡荡的马车上,清娘不停地安慰着令子和禛子,那种女性的温和、母性的慈悲显露无遗。

    战争是残酷的,而战争又是不可避免的。

    哪一次中原遭到外族入侵,不是满地的血泪?

    五胡乱华、日本发动的侵华战争,哪一次不是尸山血海,惨不忍睹?

    而象清娘这种女性的仁慈、母性的光辉,或许是残酷的战争中唯一的亮光吧!

    杨逸不想为自己所作所为辩护。

    强肉强食,适者生存。

    这个道理你不承认,但大多数人承认。

    在中国一直以来就有“王道”与“霸道”之争,而中国历代王朝实行的也大多是王道,无私地分享自己的智慧结晶,希望能用仁慈的王道去感化外族。

    但每次换来的几乎都是血淋淋的伤口。

    文明想感化野蛮很难,反过来野蛮要毁灭文明却轻而易举。

    因此杨逸认为,光有王道绝对不行,必须王道霸道相辅相成。

    对外族,先得霸道,再行王道;先把他打怕,打疼;再行王道时,他才知道安宁来之不易,才知道珍惜得来的一切。

    这和带兵打仗一个道理,必须恩威并施,只有恩没有威,你滥赏再多,士兵也不知道畏惧,更不会感恩图报。

    所以就算重来一次,杨逸还会先把小日本蹂躏一遍。

    令子和禛子在清娘的安慰下,终于收住了泪水,杨逸将较小的禛子抱过来,又好言安慰了一翻,这才说道:“我知道你们恨我,我带人前来日本,这确实是对日本的入侵。”

    姐妹俩低着头不说话,说实在的,她们也不知道自己内心是什么感觉,只能用爱恨交加来形容,杨逸入侵日本让她们愤恨。

    然而这几个月日夜侍候在他身边,又让她们不可抑制地爱上了这个人。

    女人是感性的,身体被占有后,精神上再被他那强健不失儒雅,专横却又才华横溢的强者风范所征服;从身体到精神都被他征服得贴贴实实,这让她们无比的矛盾。

    杨逸抻手将姐姐令子也揽过来,接着说道:“但你们想过没有,几百年来,天皇不是被平家架空,就是被原家架空,几乎没有真正掌握过日本的政权,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而已;地方大名各行其是,互相征伐,日本百姓何曾正直有过安宁的日子?这次我来,虽然抢夺了不少金银,但对天皇来说,却未尝不是好事;在我的支持下,他得以去征伐那些自立的大名,让整个日本真正统一起来,这样今后才不会再有战争。”

    令子悄悄地瞟了他一眼,见他面上神色和善,于是提起勇气小声地说道:“可是……可你不是支持陆奥和越后几国独立、制止平家去吞并他们吗?你保住他们,今后日本还不是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

    令子说到最后,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若是以前,她无论如何也不敢如此反驳杨逸的,相处久了,渐渐发现他也有温和的一面,特别是清娘坐在车里,才让她有勇气说出这些话来。

    杨逸这回没有生气,反而把她姐妹俩抱得更紧些,正色地说道:“你的想法太天真的,大名越少,理论上战争确实会越少,但若是让平氏一家独大,你想想接下来他会做什么?

    他一定会继续架空天皇,甚至会象平将门一样,篡位谋反,我不可能长居日本,到时谁制止得了他?”

    姐妹俩又不说话,她们两个毕竟还年轻,而且性格柔弱,以前很少生活在平安京,是她母皇藤原贤子死后,才被接回平安京生活的;因此虽然出身皇族,却极少接触政治,对权力斗争缺乏真正的了解,听了杨逸这翻话,感觉很有道理,于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我保留陆奥、越后等国,就是为了牵制平氏,而且我保留他们的条件是必须听令于天皇才行,我和陆奥重光说这些时,你们姐妹当时也在场,应该听得一清二楚吧?

    若是当初我的策略得以实现的话,那么平家和陆奥、上杉几家之间互相牵制,而他们又都听令于天皇,天皇就可以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轻松的左右他们,保住朝局平衡,明白了吗?”

    “可是为什么要保留他们呢,你让天皇掌握所有的政权不是更好吗?”令子虽然还有疑问,但看向他的眼神越来越柔和,恨少了,爱更浓了,身体也主动地靠到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