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杨志本身就是长辖底手下重要干将之一,动用他干掉一两个人倒是不难,但估计他也就此暴露了。

    杨逸一直想将杨志这枚棋子埋到最后,等大宋要面对阻卜部时,用来干掉长辖底的,现在暴露了非常可惜。虽然解决了眼下的燃眉之急,但将来大宋很可能会因此付出更大的代价。

    但在坐的大佬都赞同动用杨志,杨逸也没再说什么,事情终究这般样定下来了,大家又谈论了很久,都是有关辽国出现大变的应付对策。

    到傍晚散朝时,杨逸和老丈人一同出了宣德门,向苏家而去,苏颂身体虽然还不错,但毕竟是七十多的人了,现在大宋的事务又多,他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

    刚上马车他就叹道:“老了,老了!”

    听到他的感叹,杨逸不禁问道:“岳父大人?”

    苏颂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道:“老夫已将近仗朝之年,实在是力不从心了,常言道落叶归根,年底老夫就会上表乞骨还乡,今后这京中就看你自己的了,老夫还是有些不放心,你这性子总该收敛些了,再这样张扬跋扈,将来只怕难免惹祸上身。”

    “岳父大人,您这是……要不岳父大上表请调一个清闲些的差遣,您这说辞官便辞官,小婿实在有些措手不及。”

    “你措手不及?老夫都这般年纪了,你还措手不及?”

    “不是,不是,小婿的意思是说,岳父大人这一辞官回乡,小婿就无法早晚聆听教诲了。”

    “少说这些奉承话,你什么时候听过老夫教诲了?若是你能把老夫的话听进去一两句,老夫早就可以放心的辞官回家,安享晚年了,硬撑到今天还不是因为你?”

    “是是是,是小婿让岳父大人受累了,可这十三娘也舍不得岳父大人您啊,您这一回乡,十三娘怕不得哭成个泪人。”

    “哭什么?老夫还没死呢!她有什么好哭的?”

    “这个……岳父大人瞧您说的,这不是舍不得您回乡嘛!”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早是你杨家的人了,你少扯这些没用的,听老夫把话说完。”

    “是,请岳父大人训示。”杨逸赶紧低下脑袋作聆听状。

    见他这样子,苏颂有千言万语,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终究换成一声长叹:“您自己好自为之吧!那些大道理老夫也懒得跟你说了。但有一点,不管你弄回多少个女人,你都老夫记住,莫委屈了十三娘。”

    杨逸立即指天划地答道:“岳父大人放心,您二老把十三娘教得温良贤惠,能娶到她是小媚几世修来的福分,小婿岂能不惜福?这次……带回的几个女人,小婿已经让十三娘打发出去了。”

    苏颂没有再说什么,男人三妻四妾事属平常,他自己都养了十几个小妾,又怎好去说杨逸?

    “今后师德和小五他们就指望你照应着了,他们若是不争气,你也不用看老夫的面子,该怎么着还怎么着,我苏家容不得只会钻营的无用之人!”

    “岳父大人放心,这些小婿理会得。”

    其实苏颂辞官早在杨逸料预中,毕竟这把年纪了,再操劳公事,确实不应该,但苏颂这一辞官,却真让他很不舍。

    以前和苏颂在,他的意见很容易在朝廷上通过,若是换别人来做尚书右仆射,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

    第443章 诗酒趁年华

    杨逸回京,自然少不得和刘宇、唐庚这些手下聚聚,加强这个小圈子的凝聚力。

    现在苏颂准备告老还乡了,杨逸在朝中少了一棵遮风挡雨的大树。这就更有必要多发展自己的根系了。

    回头想想,杨逸发现自己浪费了不少机会,以前率军出征,他大都只注重培植军方将领,实际上每次出征,完全可以带上一些文官,就象这些带上黄庭坚一样,分他们一些战功,让她们更快的成长起来。

    现在后悔也没用,以后再多注意吧。

    三生楼的后院今天没有接待外客,被杨逸用来宴请同僚,等人都到齐,嚯!足有二十三人,杨逸满意地笑了。

    这些人中官阶最高的不过六品,但多数把持着一些重要的职位,而且这只是杨逸在京的小弟,地方上还有一些。

    短短几年时间,能有这样的成绩算是不错了。

    这样的聚会,基本上不会谈及朝政,大伙散坐在疏疏落落的翠竹下,聊些风花雪月,诗词唱和。

    杨逸不但把清娘带上了,还带上了一袭白衣翩跹如仙子的木婉灵,让她表演那令人叹为观止的百灵之音。

    宜露坊的苏鸣佩自然不会缺场,依旧是老样子,不请自来,献上曼妙的歌舞,妙语应答活妖气氛。

    平时象唐庚这样的小官,想见这位花魁娘子一面都难,这会儿却不请自来,众人都不禁暗叹杨逸的魅力。

    清娘坐在杨逸身边,二八芳龄的她出落得婷婷玉立,仿佛一幅吴带当风的仕女图,浸润着说不尽的墨韵诗情。

    如今易安居士的名头一点也不比杨逸的弱,杨家有苏鸣佩两个内应,清娘但凡有新的词作,很快就为苏鸣佩得知,经她这个花魁娘子唱出来后,立即哄传天下。

    这次杨逸南征没有带上她,回来之后清娘对他更加依恋,趁着别人吟诗作赋的当口,她一边给杨逸斟酒,一边轻言细语:“杨大哥,你可要少喝些儿,对了,这几个月杨大哥都没有新作吗?”

    杨逸含笑答道:“戎马倥偬,杨大哥哪有时间顾得上吟诗作赋?反正有清娘在,清娘作的虽不能说就是我作的,但杨大哥与有荣焉。”

    虽然只是些琐碎的话,清娘却聊得津津有味,对于清娘来说,只要和杨逸在一起,纵是静坐,也是繁华。

    “杨大哥又哄人家,人家怎么能和杨大哥作的比呢,人家就喜欢看杨大哥的诗作。”

    “清娘的诗作比我的强了千百倍,杨大哥也喜欢看清娘的诗作啊!”

    杨逸将杯里的红酒喝了一半,然后将余下的一半递给她,清娘有些妞妮,但还是接过去把酒喝下了。

    以前俩人在一起学画时,杨逸有时自己的茶不喝,偏要抢她喝过的茶来喝,一开始总是惹来少女一阵娇嗔,但久而久之,清娘也就习惯了。

    现在不光杨逸会抢她的茶喝,她也开始抢杨逸的茶喝了,共喝一杯茶,让她觉得俩人的心贴得更近,茶也更香。

    但那都是在家中,俩人单独相处的时候才会这样,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人,所以她不免有些羞涩。

    等她把酒喝下去,杨逸笑道说道:“杨大哥这回也并非全无新作啊,上次不是给你们寄回一封‘战报’吗?呵呵,那可是黄山谷的手笔,清娘收好没有?”

    一提出这事,清娘不禁微微噘起小嘴儿说道:“哼,那张帖子被晴儿姐姐收起来了,她说那是杨大哥唯一一封象样的家书,她要自己收藏,还说要留做传家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