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岸现在还有近两万人没来得及过河,那些女真部的老弱妇孺也都还在西岸,桥没了,唯一的逃生之门被关上了。

    而这时,杨逸刚好冲溃那几千步兵,得知三道浮桥都被切断之后,杨逸当机立断,率军迅速冲出金军大营,改在大营外游走……

    完颜阿骨打见去路已绝,悲愤之中,很快也率军冲出大营,准备找杨逸决一死战。

    西岸的完颜吴乞买的几千人狂追了慕容志他们两三里,便也不敢再追了,这夜色茫茫,追得远了,谁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情况。

    这几百宋军既然出现了,那么刘武的七千骑兵还会远吗?

    完颜吴乞买让人吹响了撤军的角号,几千金军闻声纷纷后撤。

    这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浮桥已断,等撤回到河边,才知道桥没了,东西两岸被隔绝了。

    完颜吴乞买心中也是一阵绝望,由于战马过河耗时良久,他们都是变作步兵先行过河布防的。

    如今东岸这万余人,有战马不过四百来匹,他们是马背民族,缺少了战马就等于断了双腿,这还有活路吗?

    正在完颜吴乞买满心绝望的时候,隐隐的闷雷声从东面传来;

    接着大地开始颤抖;

    接着看到成片的火海出现在远处;

    那火光如此的浩瀚,如此的明亮,亮得让完颜吴乞买双眼阵阵的刺痛。

    那片火海带着滚滚的风雷声席卷而来,把东岸的金军吓得面无人色;

    完颜吴乞买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疯狂地大吼起来:“快!快啊!快把拒马桩栏起来,快布箭阵……”

    在完颜吴乞买的厉吼下,惊醒过来的金军连忙去摆好刚才被他们掀开的拒马桩。

    那片火海已席卷而来,前头的数百骑脱阵而出,冒着箭雨从金军阵前飞掠而过。

    虽然有不少战马中箭倒地,但他们带给金军的却是可怕的噩梦。

    奔腾的战马上,一个个手雷飞掷而出,落入金军阵中,轰隆降的爆炸声象是恶魔的怒吼,让天地为之变色;

    一团团火光冲腾而起,在夜色中化着耀眼的魔光,照得人眼睛发痛;

    暴烈的气流将金军扫倒一大片,阵前的拒马桩象纸糊的一般,被炸得七零八落。

    紧接着,在刘武的咆哮声中,七千铁骑向惊慌失措的金军狂冲而去!

    第617章 片角吹残夜,天歌云乍飞

    沸流水西岸,万余金军先是被成串的手雷炸得阵形大乱,紧接着被刘武七千铁骑摧山倒海般冲击,顿时大溃。

    上万金军如无头的苍蝇四散奔逃,凄厉的惊叫声如万鬼哭啼,夹杂在雷鸣的马蹄声中佛,一浪一浪的在夜色中传开,十数里可闻。

    尽管金军亡命奔逃,但又能逃得到哪里去?大军渡河,肯定要选择一些开阔的地带,现在这十里八里开阔的原野,就成了金军噩梦。

    想凭借两条腿跑出十里,而不被骑兵追上,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刘武率领着七千铁骑,在金军溃散的那一刻,立即分成数股,纵马如飞,交叉冲杀,犁开一道道的血路,不断分割着金军;

    两翼再各派一股人马兜出去,仿佛两只巨人的手臂,将溃散的金军兜在里面。

    金军逃无逃,无数人被挤入湍急的江流之中,江上浮尸塞流,惨不忍睹。

    纵横驰骋的宋军嗷嗷叫着,个个爽到了极点,以前大宋缺马,宋军多是步兵,没少被游牧民族的骑兵这样欺负;

    此时恰好反了过来,宋军变成了骑兵,金军变成了步兵,双方际遇互换,这种用骑兵蹂躏步兵的机会,宋军真是难得遇上一遭,刘武他们怎不爽得嗷嗷直叫……

    刘武是爽了,西岸的杨逸处境却有些不妙。

    浮桥断了,就等于断了完颜阿骨打的逃生之路,虽然被杨逸击溃了数千步兵,但他手下还有一万多人马,此刻没了去路,都随完颜阿骨打冲了出来,向杨逸狂追而去;

    这是背水一战,即便是死,也要拉杨逸来垫背,金军就是这么想的。

    陆振见金军追出来,立即大吼道:“大人,咱们再杀他几个来回吧。”

    “杀个屁,完颜阿骨打这是要拼命了,现在金军怀着一股同归于尽的悲壮之气,咱们人少,与之硬拼胜败难料,先耗一耗他再说,走!”

    杨逸吼完之后,率先向西狂奔而去,身后几千铁骑追随着他如风飞云涌;

    后面大概一里多,是完颜阿骨打亲自率领的上万金军在纵马狂追;

    两军都打着火把,犹如两片燃烧的火海席卷过大地,场面异常壮观。

    眼看金军越追越近,马汉卿不禁有些着急地问道:“大人,怎么办?金军不要命了,冲得这么快,照这情形咱们迟早要被追上。”

    在晚上由于视线不好,骑兵要象白天那样尽速狂奔是件极为危险的事情,一个小小的凹坑就可能让你马失前蹄。

    但现在金军不要命了,毫不惜马力的狂追而来,虽然不时有战马轰然倒地,却是越追越近,杨逸知道再这么跑下去,迟早会被金军捅了菊花。

    “汉卿,陆振,还记得咱们在草原上对付长连辖底的战术吗?”

    “大人,记住。”

    “好,咱们兵分三路,陆振带五百人马向前,多打火把,队形尽量散开大一些,汉卿带一千人马向右,我向左,汉卿,咱们再跟金军玩玩!到北面的岭脊碰头,记住今天咱们站过的那颗桦树下,到时候我往左,你往右,千万别弄错了。”

    “大人放心,属下记住了。”

    杨逸主意一定,宋军很快分成三股,陆振一股人马仍直冲而去,杨逸和马汉卿却一左一右的划出一个新月形的弧线,向两边飞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