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在g市,而盛典的举办地点在乐和的本家h市,两者之间差了两个小时的机程。

    好在乐和很大方,在场的嘉宾都包了来回的机票。

    今天中午他就要飞回g市了,自然要收拾行李。

    折腾了半天,他站起身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感觉肚子有点饿。

    正犹豫着要不要点个饭,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阮亦舟打开门,愣了一愣。

    片刻后,他犹豫地开了口:

    “……华总?”

    *

    “华总您喝水么?”

    站在柜子前,阮亦舟犹豫了几秒,还是回头看向了身后一双桃花眼的男人。

    “不好意思……现在我这只有热水。”

    “没事。”华垣宽容地笑了笑,冲他晃了晃手上的纸袋,“给你带了热牛奶和面包,别忙了,坐吧小舟。”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笑得眉眼弯弯,“昨天走得急,今天早上起来感觉好点了没,要叫医生再来一趟么?”

    “不用了,我好很多了。”阮亦舟大清早就要营业,心情很不美妙,对他勉强露出了一个腼腆的微笑,“谢谢华总。”

    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道:“华总,您有什么事么?”

    他不认为华垣今天来找他只是为了关心他。

    原书中,华垣是傅煜唯一的好友,也是出了名的社交场上最八面玲珑的人,从来没有过无效社交。

    关心他的话,昨晚就关心够了,不至于还来第二趟。

    果不其然,对方那双桃花眼微微一闪,露出了一个笑。

    “确实是有点事。”

    然后,他把一张名片推给了他。

    “昨天不合适,我们公司有个合作想找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就试试。”

    他冲对方眨了眨眼睛:“跟你经纪人说过了,来的那天跟我说一声,这是我的联系方式。”

    阮亦舟愣了一下,接了过去。

    片刻后,他开了口:“谢谢华总。”

    虽然有些意外。

    但华垣不会骗他。

    大概是推广之类的吧。

    阮亦舟在心里凭经验猜测了一下,有些拿不准这是不是一个补偿或者封口费。

    他决定主动出击。

    “昨天的事。”他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请您转告傅总放心。”

    对方愣了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你很聪明。”他笑了,“但是你猜错了,这真的是我个人的意思,跟阿煜没关系。”

    “我们公司马上要推出一款新产品了,在找代言。”他敲了敲桌面,“我个人在这方面比较看重个人感觉,我觉得你比较合适,所以想让你试试。”

    他在正经说事的时候,那股带着点浪荡公子的气质就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攻击性不强但依旧看着很可靠的气质。

    阮亦舟看出了他话里的诚恳,难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一下。

    走剧情走多了,他总觉得每件事发生背后都有推剧情的作用,第一次多了一件纯粹主线剧情之外的事,倒是让他多想了起来。

    华垣是在给他提供刷脸的机会。

    这对阮亦舟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遇。

    他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先是说了句“谢谢”。

    然后又小声地补了句“抱歉”。

    大约是因为放松了下来,这个笑很漂亮,在柔和的灯光下几乎有夺目之感。

    华垣被这个笑晃了一下眼,再回过神,对方已经垂下了眼睫。

    又是一副柔弱无害的模样。

    他突然觉得很有意思。

    华垣十九岁的时候设计出了他的第一瓶香水。

    香水的主题是“色彩”。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色彩,就像每个人都会找到属于自己的人生香水,他这辈子见过最纯粹的色彩是他的发小,他觉得对方是覆着一层浅光的纯黑。

    而他自己,用傅煜的话说,可能就是一瓶子花里胡哨的颜料晃荡。

    但是眼前的人不同。

    他像是两股极致纯粹的颜色混合,一股明亮锐利,一股又安静纯和。

    他看到的大多数是后者,可是跟对方近距离接触之后,前者又会在不经意的时刻冒出头。

    比如红毯上吸引他的一个眼神。

    比如昨晚。

    再比如这个笑。

    他的心中若有所思,面上却不显,站起了身:“好了,事也跟你说完了,我不打扰你了,你吃吧。”

    阮亦舟站起来送他。

    临近门口,华垣脚步一顿,扶住门框回了头。

    “忘了问你。”他道,“我记得阿煜以前来剧组监过工。”

    他顿了顿,想起来了什么,面色古怪:

    “你俩……认识么?”

    *

    五分钟后,阮亦舟木着脸坐回了沙发。

    早上果然不能营业。

    他想。

    华垣的话一出,阮亦舟出于对大佬的本能敬畏,一句“不认识”脱口而出,他面上镇定,看着对方明显有些诧异的眼神,心里却刷满了疯狂的后悔弹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