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亦舟笑着点了点头:“好。”

    *

    等到郁溯带上门离开,阮亦舟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了勺子。

    “还好溯哥忘了这一茬。”他小声念叨,然后迅速地往嘴里塞了一口布丁。

    傅煜看着他变脸,刚刚的那点沉稳荡然无存,嘴角还沾了点布丁渍,有些无奈。

    “郁溯也不是很凶吧。”他道,“你那么怕他做什么?”

    他对凶这个字耿耿于怀。

    “没。”阮亦舟垂着眼含含糊糊,“但是老让溯哥操心总不好,他平时也挺辛苦的。”

    傅煜放在椅背轻敲的手指一顿。

    又是操心。

    他想。

    这么一想,或许在阮亦舟眼里,他跟郁溯,也没什么区别。

    傅煜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滋味,屋子里一时静谧,阮亦舟吃完半块布丁,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抬起了头,对上了对方一双沉静的眼睛。

    “其实简天瑞应该不在乎这个。”少顷,傅煜开了口。

    然后,他抿了抿唇。

    “……我知道你是纯粹不喜欢炒这种热度,我不是那个意思。”

    阮亦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了他在说什么。

    ……要是傅煜不提,他都想不到吃醋这一层上,现在一想,郁溯让傅煜留下,也有他的用意。

    不过……

    “所以,您介意么?”他问。

    语声落下,傅煜别开了眼。

    阮亦舟从他的态度中得到了答案,有些意外地停顿了几秒,突然觉得对方这种不动声色地吃醋的样子有点可爱。

    身心太过放松,不过脑子的话就脱口而出。

    “其实cp这种事情,大家私下里也心里有数的,您不用介意。”他咬了一口布丁,“都是熟人,营业一下就算了,又不可能真的滚到一张床上去,您又不一样。”

    话音落下,过了几秒,他闻到空气中暴涨的红酒味信息素,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傅煜看着他,眼睛很幽深。

    阮亦舟一口布丁咽也不是,不咽也不是。

    少顷,他干巴巴地开了口:“我是说,曾经。”

    傅煜闭了闭眼,再睁开眼,信息素已经归于了平静。

    “我那个时候……比较生气,没控制住。”他低声道,“疼不疼?”

    他记得阮亦舟掉了很多很多眼泪,哑着嗓子小声喊他名字求他慢点,但是他没听。

    漂亮的小玫瑰在他手里花香四溢,开得绚烂无比,他一边被本能烧得滚烫,一边却还有闲暇生气。

    实在是……

    不可理喻。

    阮亦舟脸烧得通红。

    “不……不疼。”他低声道,“我……”

    他丧失了语言系统,记忆浮现,他只觉得浑身都烧得厉害,好在一通电话及时救了他一命。

    看了眼来电显示,两人都愣了愣。

    “你跟陆知源还有联系么?”傅煜问。

    “筱筱她弟弟在天澜,我帮忙问问最近的近况。”

    阮亦舟简短地向他解释了一句,对方恍然。

    他接起了电话:“喂,哥。”

    “嗯,好。”

    “我知道了,我会跟筱筱说的,谢谢哥。”

    “拜拜,辛苦了。”

    挂掉电话,阮亦舟吐出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

    “怎么了?”傅煜道。

    “他跟我说是,有个向晓很要好的练习生哥哥走了,所以最近他有点不开心。”阮亦舟道,“不过他们马上有几天假,他估计能跟师妹见上面,我跟我师妹说一声,让她到时候问一问吧。”

    傅煜顿了顿:“原来她弟弟去了天澜?”

    阮亦舟怔了怔。

    “对的。”他迟疑地应了一声,“您原来……不知道么?”

    傅煜:“……”

    “我应该知道么。”他反问。

    “我还以为……”阮亦舟干巴巴地道,“他不是单独找过您。”

    傅煜皱了皱眉:“嗯?”

    “就他找您道歉,还哭了。”阮亦舟试图唤醒他的记忆,“您还给他递了张纸巾,烧烤那天晚上的小树林。”

    “我以为……”他顿了顿,及时地把后面一句话咽了回去。

    他突然发现,原来他从那么早,就开始无意识吃醋了。

    ……他还说出来了。

    好丢人。

    他在一旁装死,傅煜却敏锐地听出了他话里的不对劲,并且抓住了重点。

    他语气微妙:“你当时……”

    “我不是故意看见的我就是去找晓晓回宿舍。”阮亦舟飞快地道,“然后当时傅总您不是在哄他我觉得有点尴尬所以我就先走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没有哄。”傅煜道。

    阮亦舟眨了眨眼睛。

    “他不是你弟弟么,宠得什么似的。”傅煜顿了顿,“总不能连张纸巾都不递,放着他在那里哭,回头你又要心疼,说我欺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