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如果想排的话,阮亦舟目前能接的工作是可以接到年底的。

    他的形象好,现在热度又高,背后公司还靠谱,无论是戏约综艺约还是商业合作,想找他的都很多。

    只是郁溯考虑到他最近辛苦,强行给他空了几天出来,放他回家好好休息。

    阮亦舟将水喝到了底,然后想了想。

    “睡觉。”他道。

    “其他没想好。”他把杯子递还给傅煜,舔了舔唇,“还想喝。”

    “我去给你倒。”傅煜无奈,接过杯子,却没有动。

    过了一会儿,他道,“要不要住我那儿。”

    阮亦舟一怔,抬起头看他。

    “是在公司边上的公寓。”傅煜简短地跟他解释,“当初想的是不会总回家,所以就在那买了一套。”

    不过后来他发现比起还要刻意回一趟公寓,住办公室可能更方便一点,因此,那套公寓也算空置。

    说这句话的时候傅煜其实有点不自在,历史遗留问题,这话要是理解得偏颇一点,就会很容易想歪。

    好在阮亦舟并没有误会他,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了膝盖上,认认真真地想了一会儿,然后道:

    “不了吧。”

    “我已经和房东签好合同了,违约不好。”他道,“如果你想要我过来的话,我也可以过来,反正很近。”

    傅煜顿了一顿。

    这个答案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也没有强求阮亦舟的意思,应了一声“好”,就端着杯子站起身。

    “我去给你要一点醒酒汤。”他想了想,“你乖一点呆在这里别乱跑,行不行?”

    阮亦舟弯起眼睛,很乖地应了一声“好”。

    傅煜捏了捏他的脸,确认他没醉得真的意识不清醒之后,转身进了门。

    阮亦舟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了门后,收回了目光。

    少顷,他靠在栏杆上,轻轻地开了口:

    “看了这么久了,也该看够了吧,不出来聊聊么?”

    话音落下,不远处的楼梯下,细微的沙子摩擦的声音响起来。

    阮亦舟漫不经心地望过去,然后,视线一顿。

    他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少年的脸。

    *

    阮亦舟是五分钟前发现有人在那儿的。

    当时傅煜刚说起公寓的事,他听到了耳畔细碎的声响。

    楼梯下就是沙滩,以及一条布满沙子的小路,只要一动,不免就会有动静。

    当时他就知道那儿可能有人,只是傅煜话都说了,也收不回去。

    他索性就没理。

    如果是狗仔,照片已经发出去了,傅煜会处理。

    如果不是,他其实挺迷惑的。

    听人墙角有意思么?

    还一听就是这么长时间,连动都不带动的。 蚊子都要给他喂饱了。

    他做好了碰上个神经病的准备,只是看到对方的脸时,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显露出了惊讶。

    少顷,他才重新开了口。

    “晓晓。”他顿了顿,“你在这里干什么?”

    少年穿着灰色的潮牌卫衣,破洞牛仔裤配帆布鞋。

    依旧是乖巧纯良的长相,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只是看着他的眼神却很复杂。

    片刻后,他才回答了他的问题。

    “有点闷。”他道,“出来散心。”

    阮亦舟的手一顿。

    “那哥,我先回去了。”向晓低声道。

    然后,他踩着楼梯一级级上去,经过坐着的人的时候对方扯住了他的袖子。

    他条件反射地一甩,然后反应过来,有些惊惶地向下看,果然看到了阮亦舟惊讶之后明显有些受伤的眼神。

    “我不是……”他想要解释,但是被阮亦舟打断了。

    “我不知道我哪里得罪了你。”阮亦舟轻轻地道,“判人死刑也要给个明确的说法吧?嗯?”

    向晓沉默了一瞬。

    少顷,他轻声开了口:“哥。”

    “你之前跟我说,你跟傅总是协议关系。”他看着阮亦舟,慢慢地道,“你能告诉我,你跟傅总的这段关系,是怎么开始的么?”

    阮亦舟一愣。

    然后,他意识到了什么。

    “所以。”他顿了顿,“你这些天不开心,是因为我。”

    他觉得有些荒谬,酒都醒了一半,抬起眼看向了向晓:“是谁跟你说了什么么?”

    当初他和柳卓连有矛盾,阴差阳错把向晓牵扯了进去。

    他怕小孩儿多想,跟他解释了经过,虽说简略了点,但是事后,对方也是接受了的。

    他想不明白对方因为这件事耿耿于怀到现在的原因。

    可是,并没多少人知道他和傅煜的关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向晓执着地看着他。

    “我有信息素紊乱症。”阮亦舟看着他,稳了稳心神,“当时在拍戏,没办法,找了他帮忙,这种病我跟你说过,需要长期稳定的信息素。有什么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