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醉不醉,顾淼便伸出手替我挡下了此后的所有吃酒。

    我瞧着冯公子近在眼前的一身大红嫁衣,头脑微微有些恍惚。

    原来红色也能被人穿得如此好看。

    顾淼平日里喜素色的衣衫,不知他如若穿了这一身热烈的红,会是怎样赏心悦目的光景。

    “多谢许先生为我和亭霜掐算姻缘,在下再敬先生一杯。”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新郎敬酒,自是不能不吃的。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对着新郎笑了笑。

    新郎后退一步挡住顾淼的视线,轻声同我说道。

    “这是亭霜差我捎给先生的。”

    我拆开塞进手中的纸条,迅速扫上一眼。

    纸鸢的情便当是你还完了。

    见我看过蹙眉,冯公子便微微一笑,将顾淼让了进来,转而去下一桌敬酒了。

    “刚刚你们在说什么?”

    顾淼微微蹙眉,低声在我耳边问询。

    “只是为了感谢我成全了他和夏姑娘而已。”

    我嘿嘿一笑,将手中字条握得紧了些,夹了一筷子菜胡乱地塞进嘴里。

    夏亭霜这字条可是在说那日踏青的事?

    可她又为何要瞒着顾淼?

    欠的情可是指我没付钱的事?

    我吃完了酒席,将字条塞进袖子里,心事重重地跟在顾淼后面归家。

    夏亭霜留给我的字条,无论如何想都想不通。

    顾淼关上房门,我坐在榻上脱靴,百思不得其解。

    谁又会在自己大喜之日特意同我计较一面纸鸢?

    “炎炎。”

    “嗯?”

    我抬眸便见脸色阴沉的顾淼正目光定定地看着我,显然是又唤了我多声我未听到。

    “怎么了…唔……”

    我话还没问完,便忽地被顾淼推倒在榻上。

    “你这两日的心思全然不在我这里,我怎未见你对我也这般上心?嗯?”

    “我没有对他上心……唔……”

    顾淼俯身下来,将手探进我衣衫,偏过头便咬上我的耳朵。

    “外貌出众,心地善良?我同那冯公子比起来,谁更好上一些?”

    他垂眸看我,眼里满是压迫的光,手上却是一刻未停,不断在我身上煽风点火。

    “别……唔……顾淼……不要……”

    “怎么不回答?”

    多次推拒未果,身子又颤得厉害,我只好双手环住他脖颈,死死地抱住醋意正浓的顾淼,好让他不再有动作的空间。

    “我在意的,只…只有你一个……”

    顾淼手上撩拨我的动作这才停下,我当下松了口气,慢慢被他抱着坐起身来。

    “此话当真?”

    “真的!比真金白银都真!”

    我抱着顾淼用力地点点头,生怕犹豫一瞬惹他反悔又再折磨起我来。

    不行,这个话题不能再谈下去了,我迟早是要出事的。

    “我今夜有些醉了,我们这便歇下好不好?”

    我讨好地对他笑笑,顾淼目光微微一沉,勾唇凑到我耳边。

    我眼皮一跳,隐隐生出些不好的预感,此刻顾淼的手已经放在了我的腰身上。

    “那便醒醒酒再睡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别名一张字条引发的“血案”

    可怜的许焱被顾淼按在榻上教育……

    (为什么没有后续你萌懂的吧)

    第37章 掉马

    顾淼还是那个神清气爽体力好的顾淼。

    我也还是那个腰疼腿疼全身疼的许焱。

    我泡在浴桶里,用轻飘飘的手不断捶打他胸膛,以此来昭示我的不满。

    他面带悔意刚要说话,我便冷冷开口。

    “没有下次了。”

    说好的下次轻些,昨夜不还是还是发了狠地不断折磨我?

    我总算是知道了。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说完我便沉在水中,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这次我醒得要比上次早了些,但外面的天色也已到了黄昏时分。

    我揉了揉酸痛的老腰,穿上靴子套上外衫,缓慢地走出了房门。

    我直奔偏院,脑子里只余下一个清晰的念头。

    绝不能再同顾淼宿在一处了。

    我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迈着不算流畅的步伐来到了偏院,看见坐在偏院台阶上的来福正从指缝里偷偷看膝盖上摊开的画本。

    我定睛一看,发觉是上次买回来的“狐狸与书生”的画本。

    当日顾淼将画本丢给来福,嘱他全部烧了,没想到却是被他留在了偏院。

    怪不得昨夜顾淼换了花样……

    我咳嗽一声,来福便立刻从台阶上窜了起来,将眼睛捂得严严实实。

    “来福没有偷看!”

    画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摊开的那页正是昨夜我与顾淼行房的姿势。

    好你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来福!

    好你个诡计多端的狐狸顾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