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枪挡住陆时川的剑,顿觉似有千千万万斤重压在身上!脚下退一步便龟裂一处,加上丹田内灵力不足,他右膝一弯,猛地跪了下去!

    “轰”——

    修真界中最适宜打做擂台的金刚青曜石竟因他这一跪下陷二寸!

    陆时川于是拂袖将他挥飞出去,当做比试结束。

    楚珩狠狠摔在灵气罩上,震得整个练武场晃动一瞬!

    五大长老连忙再次掐诀,稳定灵气罩后互相对视一眼,俱看出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样的威力,可以看出陆时川已经用出六七分力,这不过是随手一击,那一剑恐怕已有八|九分。

    楚珩在陆时川剑下坚持一个时辰有余,修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不俗。

    然而他们惊骇过后眼中又生出复杂。

    这个楚珩,竟修为仅在陆时川之下!

    若有朝一日陆时川不在宗门,又有谁是他的对手?

    把他留在万剑宗中究竟是福是祸……

    长老们的担忧楚珩不得而知。

    他拄枪起身,笑道:“很好,你终于肯放下成见,与我一战。”

    陆时川目光扫过他紧握长|枪的手,又在他嘴角血痕处一顿,“你年纪尚小,假以时日前途无限,何必在意一时胜负。”

    楚珩抬指抹去嘴角血迹,他笑容肆意,根本不在乎是否受伤,“胜负?我自然不在意胜负,我只在意你能否让我修为进境!”

    一句话说完,他又脚尖点地举枪刺向陆时川!

    招式更为凌厉,不留一分精力防守。

    然而他丹田空空,全凭毅力作战又怎么会是陆时川的对手。

    于是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他的衣衫被剑气划破,刀剑无眼,身上难免伤痕累累,但玄色衣衫掩盖住了血迹,破烂的外袍只让他看上去颇有狼狈。

    直到陆时川手中长剑无意挑断楚珩衣带。

    大片猩红这才现于众人眼前。

    与他对战的陆时川依旧淡漠,五位长老却耸然动容,周围弟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楚珩已经受伤至此还要继续比试下去。

    楚珩全程面上毫无异色,衣带断了有碍动作才垂首看了一眼。

    陆时川并指将长剑引回鞘中,见他下盘尚稳,以为他还有余力,只说:“去疗伤吧。”然后对台下大长老颔首。

    大长老会意,与其他四位长老同时收势。

    楚珩站在原地看着陆时川转身欲走,突然道:“你不帮我疗伤吗?”

    陆时川住脚。他回过身来。

    楚珩拄枪的手骨节发白,还挑眉笑道:“还是说,我这记名弟子不如亲传弟子精贵,师尊无暇理会?”

    台下大长老立刻一变,怒道:“楚珩,你莫要得寸进尺!”

    楚珩只看着陆时川,一动不动。

    少时,陆时川抬手轻招,灵气有如微风将楚珩牵引过来,后者没有防备,到了陆时川身前才反应过来。

    支撑身体的力道被这灵力打散,楚珩双腿发软,就要仰倒下去——

    陆时川扣住他的后腰,血迹顿时将宗主长袍沾染。

    “楚珩的住处在哪。”

    二长老回过神来,忙说:“楚珩既是宗主的记名弟子,之前准备的院子便不大合适,只是内门中的空处还未来得及去寻。”

    “罢了。”陆时川说,“待收拾妥当,再来找我。”

    他带着楚珩一起回了原主的寝殿。

    楚珩已经体力不支,但不至于失去意识,他被陆时川携至云端时还有闲情逸致聊天,“你不觉得我得寸进尺?”

    陆时川没有回他。

    楚珩也不在意。

    到了寝殿后,他环视周围,“这是你的住处?”

    “嗯。”

    陆时川助他盘坐床上,先并指点向他几处穴道,再抬掌按在他胸前,以温和灵力为他修补浑身伤口。

    楚珩垂眸便看见陆时川如玉手掌贴在胸口,顿时浑身僵硬。

    他从未与人这样接近过。

    不同以往,他这次没觉得厌恶。

    只是被剑气撕裂的衣衫无法蔽体,他只能感受这陌生的温度在胸前蔓延。

    “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