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婵娇躯一挺,神色虽然没有丝毫变化,可脸上却浮现出一抹苍白!

    楚鹰心中大震,赶紧撤回手掌,只见鲜血从弹孔中涌动出来,顺势流下,看上去怵目惊心!

    “怎么会这样?”楚鹰眼中闪出一抹绝望,心中竟然有些自暴自弃,连帮苏月婵止血都忘了。

    眼看着鲜血不住涌出,楚鹰终于从震惊的绝望中清醒过来,脑中各种念头飞速闪过,就在他六神无主之际,忽然多了一道灵光。

    这道乍现的灵光,让楚鹰抓住了关键所在。

    暗劲,对他来说是疗伤的“圣药”,但如果他把暗劲从体内激发出去,就变成了杀人的利器。

    若非如此的话,他在击杀血冷时用的暗劲,就成了帮助血冷疗伤的“圣药”,那他永远都无法用暗劲杀人了。

    换句话说,便是暗劲只对他一个人有疗伤的作用。

    不过,楚鹰不认为这是绝对的。

    因为,暗劲说到底只是以某种形式存在的物体,而绝对不会有灵魂的,既然能对他进行疗伤,那么对其他人也同样可以。

    而这其中的关键,就是暗劲之前发生的异变。

    想到这里,楚鹰找到了一个可以试一试的办法。

    撕掉他胸口两个弹孔其中一个上面的纱布,楚鹰平躺下来,把苏月婵拉到她身上,两人胸口贴着胸口,弹孔贴着弹孔。

    “最后一招了,老天爷保佑啊!”楚鹰喃喃说了一句,见贴着他的苏月婵俏脸苍白无比,楚鹰咬了咬牙,暗劲一股脑的全部涌向这个弹孔中。

    “轰!”

    楚鹰的脑袋,好像好爆炸了一般,令人绝望的痛楚根本来不及传遍全身,便直接冲入了他的脑海里。

    或许是他这种破釜沉舟,自杀式的疗伤方式,彻底的激发了暗劲的疗伤神效,那能让人生不如死的痛楚只是出现了一下,便突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种熟悉的温凉与瘙痒感觉。

    不待这种感觉消失,楚鹰凭着强韧坚毅的意志,保持着头脑的冷静与清醒,控制着暗劲从弹孔中冲出来,拥入苏月婵身上的弹孔中。

    苏月婵娇躯忽然剧烈的颤抖起来,力道之大,连楚鹰都感到惊愕。

    双手环过苏月婵,从她的肋下穿过,紧紧扣在一起,双腿也夹紧了苏月婵的双腿。

    无论苏月婵如何挣扎,两个人依旧紧紧相拥,谁也离不开谁。

    不知过去了多久,苏月婵终于不再挣扎。

    楚鹰心中松了口气,在这么近的距离,他能感觉到苏月婵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被暗劲刺激到了,还是病情有所好转。

    感受着丹田内还有些许暗劲,楚鹰咬咬牙,将这些暗劲全部调出来,在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时,那种撕裂般的痛楚再次出现。

    楚鹰坚挺着,直到痛楚消失,他才将暗劲送入苏月婵体内。

    至此,楚鹰体内虚虚荡荡,加上禁锢苏月婵消耗的力量,让前一刻还精神饱满的他,这一刻萎靡不振,脑袋再次出现晕眩的感觉。

    这一次,他根本就来不及抵抗,突兀起来的疲惫,让他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欠奉,直接昏迷了过去。

    时间,不知不觉的匆匆而逝。

    这两个紧紧搂抱在一起的男女,都进入了深度的昏睡之中。

    谁都不会看到,苏月婵苍白的脸色,逐渐有恢复的迹象,紧跟着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

    第519章 醒来

    若是楚鹰能够看到苏月婵抖动的睫毛,肯定会狂喜不已,因为一直没有任何动作,除了呼吸心跳还若有若无之外,无限趋近于植物人的苏月婵,终于有了反应!

    只是,纵然苏月婵现在跳起来,并且抽他几个耳光,这家伙也不会醒来,他实在太累了,不但身体累,心更累。

    一个人,在一天一夜之内,经历了好几次的偷袭暗杀,并且绞尽脑汁的破敌,从天昊市跑到x,再从x到清河市,最后再回到天昊市,这中间的行程几千里,而整个过程中,楚鹰连一秒钟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纵然什么都不做,只是匆匆忙忙的赶路,想必也没有几个人能坚挺过来,可这种其中经历了多少的事端,更不能忘了,楚鹰一直都有伤在身。

    但无论前路如何艰辛,楚鹰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

    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夜加上半天,可为了给苏月婵疗伤,楚鹰耗尽了体内所有的暗劲,而且在这个过程中,他身上的弹孔也崩裂了,连续不断的打击,谁也承受不了。

    他昏迷过去,也在情理之中。

    昏睡中的楚鹰,做了个香甜无比的美梦,他梦到自己又回到了大青山,一切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在那里没有纷争,没有尔虞我诈,一切都是那样的平静而又平凡。

    在那里,只有一个凌思怡,他只需要对她一个人负责,只需要每天陪在她身边,做个称职的小保镖便已足够。

    这种吃饱等饿的生活,才是楚鹰所需要的。

    忽然间,美梦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噩梦连连。

    苏月婵中枪的那一幕,再次清晰无比的出现在他的梦境中,接踵而来的便是他曾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焦头烂额无路可走时的绝望;张保刚似乎从地狱中复活,一手一支枪分别指着凌思怡和凌萱这两姐妹;海哥将林芳菲和胡可可身上捆上了炸弹,手中拿着遥控器正朝着他狰狞大笑;温静则被满身浴血的血冷抓着脖子,眼中充满了悲哀绝望。

    他生命中,最重要的这几个女人,全都成了别人手中的俘虏,随时都有丧命的可能,而楚鹰一个人,孤独的站在中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以他的能力,只能救下其中一个。

    在这种绝境之下,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不知道该去救谁,或许只有他死了,才能结束这一切。

    于是,楚鹰举起手中的枪,瞄准了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让他绝望的是,枪里居然没有子弹,他连自杀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