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又好像与以前有了些不同。

    下午下课后,他们照例在教室先写一会作业,补补笔记。由于没了其他乱七八糟的人和事的打扰,现在颂祺可谓全身心都扑在学习上,这个月的月考他定要一雪前耻。

    此刻他正焦头烂额地与一道数学题拉扯。

    “已知函数f(x)=ln(1+x)-x……g(x)=xlnx……”颂祺用笔指着题干,嘴里念念有词,越念眉头拧得越紧,“……求最大值;设0<a<b,证明0<g(a)+g(b)-2g(a+b/2)<……证明个头的证明!”最终他烦躁地把手中的铅笔甩到了桌上,铅笔在桌面上滚了滚,顺溜地滚落到地上。

    颂祺郁闷地抓了抓头发,把头发弄得有些凌乱。

    他已经盯着这道题盯了一天,还是没想出解法。

    昨天数学老师留了两道思考题,给大家两天时间解答。第一道题还好,虽然有点难度,但颂祺还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它解出来了。第二道题是导数题,题型是利用导数证明不等式,导数题他最不会了,他看到“f(x)”就想反胃。

    所以颂祺看了一天,还是只停留在题干上,题目他都会背了。

    身旁的沈钺看到他的反应一边闷笑一边帮他捡起笔:“你耐心点,做数学题千万不能暴躁,否则会翻车翻得很严重。”

    颂祺一脸冷漠地摇摇头:“简直就是泯灭人性、丧尽天良。”

    “给你提供点思路?”沈钺转着笔问道。

    他那两道题已经都解出来了。

    颂祺纠结了一下,完全靠自己解出来肯定更有成就感,但他实在是没想法,再这么耗下去今晚就不用做其他科的作业了。于是他直接扯过练习本扔到他们桌子中间,身子微微转向沈钺那边,十分大爷地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下,嫌弃这道题嫌弃得都不愿用手碰一下它似的。

    沈钺心里偷笑,把椅子往中间挪了一点。

    这样一来他们的大腿就挨在了一起。

    如果是以前还没什么,但现在就有什么了。

    体检那会儿沈钺摸他喉结的情景还历历在目,颂祺虽然不明白沈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但他只当这种动作在沈钺眼里没什么特殊含义。但颂祺不同,所以他不得不开始和沈钺保持一个比较安全的距离,他怕哪天抱着摸着就把持不住了。

    于是颂祺假装不经意地把自己的椅子往外边移了移,又把身体坐正,换了个不和沈钺相碰的姿势。

    两人之间隔了一个特大号塑料收纳箱的距离。

    沈钺也发现了这一点,他好像不是很满意颂祺离他这么远,一来不方便讨论,二来……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离他同桌近一点。

    于是沈钺直接伸出一只脚踩上颂祺凳子腿边的横条,用力把颂祺连人带凳子往自己的方向猛地拉了过来。

    颂祺没有防备,突然被这么一扯,受惯性的影响,整个人直接重心不稳地往沈钺身上倒去。

    沈钺下意识地搂住了颂祺。

    变故来得太突然,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着这个姿势凝固了几秒。

    颂祺整张脸都埋在了沈钺胸前,幸好他及时用一只手撑住了桌沿,否则可能还会更往下面某些不可描述的地方栽去。

    “啊!”

    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惊呼。

    沈钺抬眼看去,就见他们班学委丁瑶和文娱委员江小琳手挽着手出现在班级后门,两个女生红着脸,有些无措:“不、不好意思呀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就一阵风似的跑了。

    似乎还能听到随着她们远去的兴奋的叫声。

    没看到什么?有什么不能被看到的?走什么走?

    颂祺回过神来,内心愤怒地咆哮。

    他嘭的一声从沈钺身上弹起来,连连后退好几步,退了都快有半个教室了。颂祺似乎有些面红耳赤:“你……你讲题就讲题,别动手动脚的!”

    “我又没对你做什么,你怎么反应总是这么大?”沈钺怀中突然一空,他有些遗憾地收回手,重新拿起笔在手上转了起来,想要消解这份遗憾。他有些无语地看着颂祺说:“还不是你刚才离太远,讲起来不方便。”

    颂祺只好重新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平复着刚才内心的悸动。

    沈钺看了看他的作业本,上面是空白的。他指了指第一小题说:“第一小题你总会吧,求最大值。”

    见沈钺认真起来,颂祺也不再含糊,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题目上:“会的就不写了吧。”

    颂祺想到他刚穿越过来的时候物理试卷没写被老师叫去办公室补,当时沈钺也没写,不过他是因为看了一遍后觉得太简单,就懒得填答案上去了。

    沈钺有些哭笑不得:“你别学我。这不是你擅长的领域,你不能保证每次考试都稳,所以无论简单的还是困难的题目你都要写出来。这也是训练你基础知识的机会,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打好基础,基础比什么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