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人拿出手机对着它咔咔拍照，它就会扭过头不配合，还要说一句：“滚。”
不过杨错发现，当时家里只有他能听懂猫狗说话，而他告诉大人后，大人只会夸他：“我们错错真是可爱，这么小就很有想象力了，以后肯定能当艺术家。”
只有三岁的杨错还不懂什么叫艺术家，他试着和猫狗说话，问它们吃不吃他的奶酪棒。
哈士奇倒是一口咬掉了奶酪棒，不过它很烦人，会一直说：“陪我玩！陪我玩！”
猫咪闻了闻奶酪棒，扭头走了，一句话也不说。
久而久之，杨错也对和猫狗说话没兴趣了，直到他这次在山上遇见了白虎。
白虎第一次见到人类，还很新奇，它成妖时间不长，还没出去见过世面，但听家里的虎妖们提起过人类，还说人类的社会中有很多坏人，会把他们抓去关起来。
但杨错这个人类对它挺好，他小小的，比自己高不了多少，还能和它说话。
当杨家的大人们找到杨错时，杨错正抱着白虎聊个不停。
幼年的白虎因为颜色的缘故，外形也并不太像老虎，看上去像一只比普通猫咪酷一点的白猫。
杨家的人要在老家住一段时间，便由着杨错将白虎带回了家做个伴，在家里跟猫玩，总比到处跑再迷路了好。
白虎说，这是它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杨错给它讲了很多人类的事，它也告诉了杨错不少动物和森林的事，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
连晚上睡觉，杨错都要搂着白虎一起睡。
那个时候，杨错就说，他以后会每天和白虎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白虎也答应，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以后跟着他回城里去。
但杨错并没能把白虎带回城里的家中去，杨家大人们说，家里已经有一只猫咪了，不能再带一只回去了。
杨错的妈妈对猫毛过敏，在家养一只猫已经是为了儿子牺牲了，随时都在吃过敏药，杨错的爸爸怎么都不同意再带一只回去。
杨错和白虎说好了，他寒暑假都会回老家来，到时候来找它。
后来的好多个寒暑假，杨错果然都来了，小男孩儿长成了少年，白虎也终于有了老虎的形态。
这个时候的杨错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白猫，但他还是很喜欢白虎，甚至知道它是老虎后，更喜欢了。
为了避免家里的人发现白虎不是猫咪，白虎也回到了森林里去，杨错每次都去山上找他。
他们一起在河边玩水，一起在树上摘果子，一起在山坡的草地上躺着。
这个时候的白虎身形矫健，也正是一头少年的老虎，它斜躺在草地上，杨错的头枕在它白色软毛的肚子上，微风拂过，阳光和熙，白虎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又一次暑假，杨错回老家来了，却没有来找它，它看见杨错后，主动下山找他，却发现少年一脸害怕地看着它，嘴里还胆怯地说着：“老……老虎……别……别吃我。”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白虎发现杨错听不见它说话了，甚至都不记得它了。
明明是他们共同的回忆，现在却只有它记得。
后来杨错回老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白虎终于忍不住了，它循着城市的方向跑了很久，终于跑到了城市里。
又费了很多功夫到处和妖怪们打听，才找到了杨错的家。
白虎已经长大，作为一个妖怪，它早已能够熟练地运用妖力。
很快，它知道了杨错家里亲戚的朋友要办一个动物园，而他要去当饲养员，白虎想都没想，先一步进了动物园，成了里面供人观赏的动物。
直到杨错来饲养老虎，而它也再次见到了他。
为了让杨错想起来，它每天都会在杨错过来的时候，粘着他，对他说话，讲以前的事。
但杨错还是什么都听不见，只会和同事们说，这只白虎好像很粘他。
白虎倒也不气馁，它觉得只要自己和杨错都还在动物园里，迟早有一天杨错会想起来，也会听见它说话的。
*
祁霖和甄习听完了白虎讲的故事，一时沉默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也有捉妖师的存在，杨错那样能听见动物说话的人存在，也一点都不奇怪，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导致了他突然又听不见了，还失去了动物说话有关的记忆。
祁霖忽然想到老虎伤人那天的场景，他看向已经趴下来有些没精打采的白虎问：“前几天你突然扑倒杨错，并不是和其他老虎一样想伤人，对吗？”
白虎抖了抖长须说：“我是想保护他，我怕他被这几只老虎给咬伤了。”
祁霖毫不意外地点点头，一旁的甄习叹了口气说道：“你何必非要找他呢？人的寿命很短暂，即使他想起来了，你们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活得比他久多了。”
“我只想在他活着的这一世，好好陪在他身边。”
甄习扭头看向祁霖说道：“我觉得它没什么问题，你看它，妖气纯正也就算了，心思还这么单纯，哪像准备害人的妖怪。”
祁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说：“再看看吧，任务才开始两天，也许没这么快找出来。”
甄习跟在他后面朝外走去，忽然说道：“这类型的任务，其实我出的比较少，我一般是和庄邢搭配，去做需要打架的任务，不过苍池和曹荼荼做调查类的任务比较多，不如你回去问问他们经验。”
“我今天也是白班，下午就能走，”祁霖点点头，“那我等会回一趟妖协。”
甄习走出场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行，我先回去坐馆，今晚继续溜出来打探情况。”
……
祁霖下午下了班，就直接赶往妖协，想到昨晚的加班经历，和做梦看见的回忆，他一路上都在琢磨今天看到龙寂后，该是个什么反应。
回忆里的小龙寂过于软萌，导致他现在对龙寂那冷冷的脸都怕不起来了。
到了妖协，一进办公室就听见热闹的声音。
“谢谢老铁刷的游艇，涛子再给大家吃一盘火鸡面，足足十袋！”
祁霖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快步走过去，果然，就见饕鬄正坐在一个背靠墙壁的工位前，桌上摆着一个手机支架，支架上的手机正处在网络直播界面。
而桌上摆着一堆吃空了的盘子和大碗，饕鬄正对着一个硕大的盘子，吸溜着里面火辣辣的火鸡面。
祁霖历来有些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喉结一动，转身走向曹荼荼问：“这是饕鬄？”
虽然这张脸就是饕鬄那张正太脸，但这说话的语气，仿佛一个混迹网络直播界几年的老吃播了。
曹荼荼正吃着一盒蔬菜沙拉，闻言点点头说：“是啊，不过他现在的名字叫缇涛，吃播名叫涛子。”
祁霖：……上古妖兽适应人类社会的速度比火箭登月还快。
这时，苍池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我教的，怎么样？学的快吧！我告诉他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看的人更多，赚的钱更多，这样能吃到的美食也就更多。”
曹荼荼：“我看也就是他沉睡时间太久，又是几个妖兽里相对比较不凶残的一个，并且还只对吃感兴趣，你才这么好糊弄他。”
“这可不是糊弄啊！”苍池立马反驳，“糊弄能糊弄出来个出名的吃播吗？你看看他直播间，现在看的人可多了。”
祁霖忍不住问道：“现在吃播这么多，他怎么一天就有了这么多粉丝？”
“因为他吸引来的粉丝受众范围很广，”苍池煞有介事地开始讲解，“他特别能吃，比一般吃播吃的更多，这就吸引了一部分人了，他那张脸又年轻又好看，吸引了不少喊着小奶狗的女粉来看，这就又是一部分人了，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我教得好！”
话刚说完，就见龙寂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祁霖立刻和他对视上，清澈的眸子对上冷冽的双眼，只听龙寂先开口道：“跟我进来。”
祁霖现在脑袋里是小龙寂和大龙寂的脸正在相互交错闪现，他压住心里的萌感，跟着进了办公室。
随手带上门，就见龙寂已经坐在了老板椅上，他上半身放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腿上，一抬眼皮忽然说道：“是我疏忽了，我的精神体在你那儿，会被我一起带进往昔镜，昨晚你都看见了吧。”
不过杨错发现，当时家里只有他能听懂猫狗说话，而他告诉大人后，大人只会夸他：“我们错错真是可爱，这么小就很有想象力了，以后肯定能当艺术家。”
只有三岁的杨错还不懂什么叫艺术家，他试着和猫狗说话，问它们吃不吃他的奶酪棒。
哈士奇倒是一口咬掉了奶酪棒，不过它很烦人，会一直说：“陪我玩！陪我玩！”
猫咪闻了闻奶酪棒，扭头走了，一句话也不说。
久而久之，杨错也对和猫狗说话没兴趣了，直到他这次在山上遇见了白虎。
白虎第一次见到人类，还很新奇，它成妖时间不长，还没出去见过世面，但听家里的虎妖们提起过人类，还说人类的社会中有很多坏人，会把他们抓去关起来。
但杨错这个人类对它挺好，他小小的，比自己高不了多少，还能和它说话。
当杨家的大人们找到杨错时，杨错正抱着白虎聊个不停。
幼年的白虎因为颜色的缘故，外形也并不太像老虎，看上去像一只比普通猫咪酷一点的白猫。
杨家的人要在老家住一段时间，便由着杨错将白虎带回了家做个伴，在家里跟猫玩，总比到处跑再迷路了好。
白虎说，这是它最开心的一段日子了，杨错给它讲了很多人类的事，它也告诉了杨错不少动物和森林的事，两人关系越来越亲密。
连晚上睡觉，杨错都要搂着白虎一起睡。
那个时候，杨错就说，他以后会每天和白虎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白虎也答应，会一直陪在他身边，以后跟着他回城里去。
但杨错并没能把白虎带回城里的家中去，杨家大人们说，家里已经有一只猫咪了，不能再带一只回去了。
杨错的妈妈对猫毛过敏，在家养一只猫已经是为了儿子牺牲了，随时都在吃过敏药，杨错的爸爸怎么都不同意再带一只回去。
杨错和白虎说好了，他寒暑假都会回老家来，到时候来找它。
后来的好多个寒暑假，杨错果然都来了，小男孩儿长成了少年，白虎也终于有了老虎的形态。
这个时候的杨错已经看出来了，这不是白猫，但他还是很喜欢白虎，甚至知道它是老虎后，更喜欢了。
为了避免家里的人发现白虎不是猫咪，白虎也回到了森林里去，杨错每次都去山上找他。
他们一起在河边玩水，一起在树上摘果子，一起在山坡的草地上躺着。
这个时候的白虎身形矫健，也正是一头少年的老虎，它斜躺在草地上，杨错的头枕在它白色软毛的肚子上，微风拂过，阳光和熙，白虎以为可以一直这样过下去。
直到又一次暑假，杨错回老家来了，却没有来找它，它看见杨错后，主动下山找他，却发现少年一脸害怕地看着它，嘴里还胆怯地说着：“老……老虎……别……别吃我。”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白虎发现杨错听不见它说话了，甚至都不记得它了。
明明是他们共同的回忆，现在却只有它记得。
后来杨错回老家的时间越来越少，白虎终于忍不住了，它循着城市的方向跑了很久，终于跑到了城市里。
又费了很多功夫到处和妖怪们打听，才找到了杨错的家。
白虎已经长大，作为一个妖怪，它早已能够熟练地运用妖力。
很快，它知道了杨错家里亲戚的朋友要办一个动物园，而他要去当饲养员，白虎想都没想，先一步进了动物园，成了里面供人观赏的动物。
直到杨错来饲养老虎，而它也再次见到了他。
为了让杨错想起来，它每天都会在杨错过来的时候，粘着他，对他说话，讲以前的事。
但杨错还是什么都听不见，只会和同事们说，这只白虎好像很粘他。
白虎倒也不气馁，它觉得只要自己和杨错都还在动物园里，迟早有一天杨错会想起来，也会听见它说话的。
*
祁霖和甄习听完了白虎讲的故事，一时沉默了下来。
这个世界上有妖怪的存在，也有捉妖师的存在，杨错那样能听见动物说话的人存在，也一点都不奇怪，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才导致了他突然又听不见了，还失去了动物说话有关的记忆。
祁霖忽然想到老虎伤人那天的场景，他看向已经趴下来有些没精打采的白虎问：“前几天你突然扑倒杨错，并不是和其他老虎一样想伤人，对吗？”
白虎抖了抖长须说：“我是想保护他，我怕他被这几只老虎给咬伤了。”
祁霖毫不意外地点点头，一旁的甄习叹了口气说道：“你何必非要找他呢？人的寿命很短暂，即使他想起来了，你们也不可能永远在一起，你活得比他久多了。”
“我只想在他活着的这一世，好好陪在他身边。”
甄习扭头看向祁霖说道：“我觉得它没什么问题，你看它，妖气纯正也就算了，心思还这么单纯，哪像准备害人的妖怪。”
祁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子说：“再看看吧，任务才开始两天，也许没这么快找出来。”
甄习跟在他后面朝外走去，忽然说道：“这类型的任务，其实我出的比较少，我一般是和庄邢搭配，去做需要打架的任务，不过苍池和曹荼荼做调查类的任务比较多，不如你回去问问他们经验。”
“我今天也是白班，下午就能走，”祁霖点点头，“那我等会回一趟妖协。”
甄习走出场馆，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说：“行，我先回去坐馆，今晚继续溜出来打探情况。”
……
祁霖下午下了班，就直接赶往妖协，想到昨晚的加班经历，和做梦看见的回忆，他一路上都在琢磨今天看到龙寂后，该是个什么反应。
回忆里的小龙寂过于软萌，导致他现在对龙寂那冷冷的脸都怕不起来了。
到了妖协，一进办公室就听见热闹的声音。
“谢谢老铁刷的游艇，涛子再给大家吃一盘火鸡面，足足十袋！”
祁霖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快步走过去，果然，就见饕鬄正坐在一个背靠墙壁的工位前，桌上摆着一个手机支架，支架上的手机正处在网络直播界面。
而桌上摆着一堆吃空了的盘子和大碗，饕鬄正对着一个硕大的盘子，吸溜着里面火辣辣的火鸡面。
祁霖历来有些清冷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喉结一动，转身走向曹荼荼问：“这是饕鬄？”
虽然这张脸就是饕鬄那张正太脸，但这说话的语气，仿佛一个混迹网络直播界几年的老吃播了。
曹荼荼正吃着一盒蔬菜沙拉，闻言点点头说：“是啊，不过他现在的名字叫缇涛，吃播名叫涛子。”
祁霖：……上古妖兽适应人类社会的速度比火箭登月还快。
这时，苍池一边吃着薯片一边凑过来，挤眉弄眼地小声说道：“我教的，怎么样？学的快吧！我告诉他要怎么说怎么做才能让看的人更多，赚的钱更多，这样能吃到的美食也就更多。”
曹荼荼：“我看也就是他沉睡时间太久，又是几个妖兽里相对比较不凶残的一个，并且还只对吃感兴趣，你才这么好糊弄他。”
“这可不是糊弄啊！”苍池立马反驳，“糊弄能糊弄出来个出名的吃播吗？你看看他直播间，现在看的人可多了。”
祁霖忍不住问道：“现在吃播这么多，他怎么一天就有了这么多粉丝？”
“因为他吸引来的粉丝受众范围很广，”苍池煞有介事地开始讲解，“他特别能吃，比一般吃播吃的更多，这就吸引了一部分人了，他那张脸又年轻又好看，吸引了不少喊着小奶狗的女粉来看，这就又是一部分人了，当然了，最重要的还是我教得好！”
话刚说完，就见龙寂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祁霖立刻和他对视上，清澈的眸子对上冷冽的双眼，只听龙寂先开口道：“跟我进来。”
祁霖现在脑袋里是小龙寂和大龙寂的脸正在相互交错闪现，他压住心里的萌感，跟着进了办公室。
随手带上门，就见龙寂已经坐在了老板椅上，他上半身放松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交叠的腿上，一抬眼皮忽然说道：“是我疏忽了，我的精神体在你那儿，会被我一起带进往昔镜，昨晚你都看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