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橙。”

    李橙回过神来,艾逸倘正在用不锈钢勺敲玻璃杯。

    “你怎么了?六神无主的。”

    “我,我得赶紧回趟家,雪臻哥电话打不通。”

    李橙不安和担忧都挂在脸上,艾逸倘不可能视而不见,只好扒拉两口饭菜去结账。

    回去的路程明显不及来时那般愉快,李橙被猫包和仓鼠笼子挤得够呛,心里头也惴惴不安,恨不得艾逸倘车速开到一百八再连闯几个红灯。

    一到楼下,李橙就摘掉头盔,拿好自己的东西下了车。

    “谢谢你,我先上去了。”

    “要我跟你一块上去吗?”

    “不用了,你走吧。”

    “有事打电话。”

    “好。”

    李橙几乎是冲进家门,惹得两只晕车的小鼠吱吱叫了两声。电子锁咔哒一声合上,李橙看到客厅有一个行李箱,但是屋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窗帘也都没拉开,光线幽暗。

    李橙把东西放在门口,悄悄地来到卧室,看到陆雪臻裹着被子躺在床上。

    “哥,你回来了。”

    陆雪臻陷入昏睡,完全没有听到李橙的轻言细语。

    李橙打开台灯,看到陆雪臻面无血色,完全没有苏醒的痕迹,想必是太累了。他去厕所洗手,地面湿漉漉的,应该是刚洗过澡,洗手池边上搭着几件脏兮兮的衣服,上面有很多污渍,看着像呕吐物。

    李橙走出洗手间,爬上床,摸了摸陆雪臻的脸和额头,滚烫一片,不经意间他看到另一侧床头柜上的水杯和退烧药。

    “哥你没事吧?”

    李橙拧了一块凉毛巾,放到他的额头上,陆雪臻终于睁开了眼睛。

    “发烧了?”

    “嗯,我不太舒服。”

    “去医院了吗?”

    “输了两天液,有点儿肠胃炎。”

    “你手机没电了?我给你打电话打不通。”

    “嗯,充电宝没电了。”

    李橙重新倒了一杯温开水,给陆雪臻喂进去,“去医院吧,你这么烧着可不行。”

    李橙心里头着急,叫了一辆车,之后拿上医保卡,又给陆雪臻换上衣服,在门口换鞋时,猛然间想起自己还买了两只仓鼠,又匆忙把鼠粮倒进去,水碗满上,好歹不至于渴死饿死。

    李橙搀着陆雪臻上了车,挂了急诊,医生说最好住院,可陆雪臻坚持要回家。

    “烧糊涂了吧。”

    最终李橙对陆雪臻又哄又骂,可算办了住院手续,开了一间vip病房和他一块住。

    “干什么去?”陆雪臻一嗓子叫住他。

    “我回家收拾你的东西去,不然你穿什么。”

    李橙回到家,洗了衣服熬了粥,又给小仓鼠们简单布置了新家,背着一个大包坐地铁回到了病房。

    “你别忘了和公司请个假。”

    “我让朱凯帮我请了。”

    洗完澡,李橙换好衣服走了出来,看到护士在给陆雪臻拔针。李橙拿湿毛巾给他擦擦汗,又给他喂了一碗稀粥。

    “公司的事都忙完了吗?”李橙问。

    “嗯,滨海那个项目收尾了。”陆雪臻回答。

    “好好休息一下吧,这样会把身体熬坏的。”

    “我这就算是不错的了,其他人还都还在滨海呢。”

    “以后再有人说什么当总裁的很悠闲,我非得跟他掰扯掰扯。”

    陆雪臻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陪我躺会。”

    李橙钻进陆雪臻的被窝,一股热浪迎面扑来。等到陆雪臻睡着后,李橙爬回自己的床,犹豫着要不要联系陆柏诚,纠结了一番,他还是出去给陆柏诚打了电话。

    第二天下班从酒店坐车来到医院,李橙正要拉开病房的门,透过探视窗看见了陆雪臻的父亲陆振华。他心里一沉,叹了口气,挪了挪位置看到了病床上的人。

    陆雪臻面无表情的靠坐在床上,和他父亲小声交谈着什么。能来探病就很不错了,或许能缓解他们父子二人紧张的关系,自己也没有必要打扰。

    李橙出去吃了一碗面,又买了一些水果,回到病房时,陆振华还没有离开,柳文琴也在,这让李橙有点为难。

    他给陆雪臻发了微信,但是陆雪臻没有回他。

    护士走过来一把拉开门,“怎么不进去呀?”

    李橙一咬牙,提着手里的东西跟了进去。

    病房内,柳文琴和陆雪臻在聊家常,陆振华在一旁听着,若有所思。银河集团和陆拓地产签订了股份交换协议,他此次前来便是希望陆雪臻能够代表银河参加股份授权仪式,陆拓这边派出总经理陆柏诚,这样一来,双方代表都是陆家人,无疑给陆拓的声望再添威风,定能推动股价的涨势。

    令他惊讶的是,陆雪臻直接答应了这个要求,那么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尤其是见到自己儿子的对象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