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姬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自己心口处突出的刀尖。

    那里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涌着黑气,那是她正在溃散的魔气。

    “风砚,你……”云姬难以置信的盯着一旁的风砚。

    “抱歉,在下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城主……见谅。”

    唐欣欣以为自己是眼花了,她实在难以相信自己刚刚所亲眼看到的。

    风砚杀了云姬?

    这怎么可能?他们不是一伙的吗?

    同是魔族,相煎何太急?

    风砚?这名字好耳熟,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只可惜一时间竟想不起来。

    唐欣欣仔细打量风砚,发现这人虽是魔族,却长的不赖,只是右脸上有条长长的伤疤,看上去有点儿吓人。

    风砚出其不意,直接一击就将云姬力毙于刀下,这显然并非一般的杀手所能做到。

    只不过他在杀了云姬之后,毫不拖泥带水的转身就走,那样子就好像旁边的温锦言根本不存在似的。

    “阁下杀了人,就打算这么一走了之?”

    风砚原本已经身法极快的跃上了墙头,只要稍稍一纵身便可以消失于黑暗中,可听完温锦言的话之后,他的身形却又突然顿住了。

    他跟温锦言并不认识也没什么交情,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刺杀云姬,如今任务已经完成,本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只不过这个人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反倒让他十分恼火。

    “人是你杀的,今晚我没来过此地,你也没有见过我。”

    风砚的意思很明白,人虽然是他杀的,可温锦言没有证据,就算他出言指正也是百口莫辩,毕竟这是在魔族的地盘儿上,有谁会放着自己的同胞不去相信而去相信一个人族呢?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温锦言把今天看到的事烂在肚子里。

    “原来如此。”

    风砚见总算孺子可教,便忍不住又多说了一句。

    “那你还不快走,待会儿等人来了你可就走不了了。”

    风砚本是好心,可谁知道温锦言却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好打发。

    “我不急着离开,对你来说难道不是一件好事吗?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刺杀云姬,是楼鹤年指使的吧?”

    闻言,风砚顿时满眼杀气的看着对面的温锦言:“……你什么意思?”

    风砚不知自己究竟是何处露出了马脚,不过在搞清楚对方的意图前,他并不打算实话实说。

    更何况对方是人族,跟他们本就无话可说。

    见风砚听完自己的话,果然神情紧张了起来,温锦言便知道自己是猜对了。

    更何况风砚本就是楼鹤年的人,如无意外,他就只能是受了楼鹤年的指使。

    楼鹤年深谙韬光养晦之道,又有勇有谋,怎么可能甘心一辈子屈居人下,今日之事与其说是意外,倒不如说是早有预谋。

    楼鹤年是云姬的心腹,又是天合楼的楼主,在艳城中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既然已经离那个位子仅有一步之遥,那何不干脆再迈一步呢?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请你帮我转告楼城主,山水有相逢,请他……好自为之。”

    风砚不是傻子,温锦言的警告他自是听的出来,只可惜他并打算把这份警告放在心上,反正他们生来就是敌人,如无意外,兵戎将见不过是迟早的事。

    “哼,告辞。”

    风砚走后,温锦言也打算即刻离开,他总有种感觉,今晚云姬的死只怕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

    “凤羽,我们走。”

    然而话音刚落,出乎意料的他竟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这时,他再转过头才发现刚才凤羽所站的地方,已经早没了她的影子。

    “凤羽?”

    温锦言不由自主又重复了一遍,才总算听到凤羽那有些沙哑的声音。

    “仙君,我……我在这儿。”

    闻言,温锦言低头一看,才发现,小凤凰不知何时已经蹲在了仍旧昏迷不醒的欧阳净头上。

    欧阳净原本就伤重,温锦言怕他再有什么闪失,便赶紧把小凤凰抱下来。

    只是一碰到小凤凰的身体,他才发现,不知怎的小家伙的身体竟滚烫的厉害。

    “凤羽,你怎么了?”

    唐欣欣也不知道,她明明之前还好好的,可突然间只觉心口一疼,便从墙上摔了下来,还是摔在了欧阳净的头上。

    “仙君,我好热……也好疼。”

    温锦言一看顿时便有些担忧的道:

    “哪里疼?”

    “心口。”唐欣欣只觉得有成千上万根针正齐齐往她心口上扎,几乎让她疼的喘不过气来,而与此同时,很快她的身体便被一道道从心口处迸发出来的金光所包裹住。

    温锦言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形,只觉得有股庞大的灵力正在小凤凰体内疯狂的涌动,而这些灵力犹如实质般正在逐渐的凝结成一条条金色的丝线,正一点一点的将小凤凰包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