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若非木青悬当时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证,他可以将厌司优的哥哥复活过来,他也不会一等就是五年。

    而五年后,他虽然报了仇,可是却没有得到任何手刃仇人后的快感。

    “我之所以来……找你,就是想找你……问个答案,我做……错了吗?”

    木青悬当时只是为了阻止厌司优报仇,至于那些仇恨之间的纠葛,他其实并不知晓,尽管如此,他也依旧心疼着厌司优。

    因为被爱是每个人与生俱来的权利,可是他却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

    “你没错,虽然古人多云冤冤相报何时了,但那都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是你唯一的亲人,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报仇只是你的选择而已,你不必为此觉得内疚。”

    尽管木青悬这么说,可厌司优还是想不通。

    “可你当初……明明极力阻止我……”

    对于这一点,木青悬并不否认。

    “那是因为我不想你因为冲动受到伤害,那时候你还太小,如何是那猎人的对手,其实真正说起来,我才是帮凶不是吗?”

    闻言,厌司优惊恐的拼命摇头。

    “不……你不是……”

    “如果按照你的说法,我当然是……”

    厌司优急了。

    “你不……你……”

    木青悬看着他急切的模样,便赶紧安慰他道:

    “别急,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你也不必为此自责,报仇只是你的选择而已,这本身并没有错。”

    这些道理厌司优听不懂,但是他能够看得懂木青悬眼里的好意,所以他愿意无条件的相信他。

    “恩……我信你。”

    直到把该说的话全都说完了,木青悬这才想起来,自己目前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这是哪里?”

    厌司优摇头,显然当初劫持他不过是临时起意。而事实上,他在劫了人之后,究竟要带木青悬去哪儿都没想好。

    木青悬观察了一会儿,在确认厌司优真的没有其他企图的时候,才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厌司优,其实……我想回去。”

    厌司优一听,顿时便警惕了起来道:

    “不可以。”

    这回,木青悬也急了,他实在不明白,厌司优究竟要带他去哪儿。

    “那是我的师门,我的家,我当然要回去。”

    尽管木青悬极力想回去,可厌司优却并不这么认为。

    “他们……害你,你……不回去。”

    木青悬无奈。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都是我的师长和手足,他们只是一时不查,待查明了事情的真相之后,我就会没事了。”

    “不可以。”闻言,厌司优再一次斩钉截铁的拒绝。

    木青悬不解:“为什么?”

    厌司优本来就不善表达,闻言就干脆只是一句话。

    “总之……不可以。”

    厌司优的拒绝让木青悬既困惑又奇怪,困惑的是,他为何如此坚定的认为万魂宗的人就一定会伤害他,而奇怪的是,他拒绝的意图如此明显,就好像不管他说什么,厌司优都不会放他轻易离开似的,而事实上,木青悬的直觉相当准确。

    那之后厌司优越来越明显的独占欲,真是令木青悬既痛苦又绝望。

    而事实上,不肯让木青悬再回去的原因,除了心底深处逐渐膨胀的独占欲之外,厌司优最担心的还是被他知道,他曾经将不少万魂宗的弟子打成重伤。

    一直以来他对除了木青悬之外的万魂宗众人都毫无感觉,然而木青悬却把它们亲切的称作师长、手足。

    他们本来是可以相安无事的。

    若非木青悬出事,他也不会一狠心就对那些前来阻拦他们的万魂宗弟子痛下杀手,他下手重,当时为了木青悬更是丝毫没有顾忌,现在想来,或许当时就已经有不少人命丧他手。

    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杀光那些碍事的人不就好了?

    这样一来,他就可以将木青悬名正言顺的据为己有了。

    或许这样做某种程度上确实有些丧心病狂,但他不觉得这样做有错,因为连他自己不都说了吗?

    杀人,某种程度上,其实只是一种选择。

    在木青悬的问题上,厌司优的确自私,但是厌司优之所以这么做,其实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他们似乎被人跟踪了。

    从他们离开万魂宗开始,他就隐隐有种感觉,在他们周围,一直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他。

    这个人一直跟他们保持着一种不近不远的距离,这个距离说近却又不至于对他造成威胁,说远却又让他实在无法忽略。

    厌司优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也不清楚他究竟想要做什么,但是他敢肯定的是这个人一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