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如月莞尔一笑:“好啊。”

    两人一路笑着往妖市最西角的姻缘树走去,姻缘树是妖市小空间的核心,传说这是灵界月老府邸的神树,在灵界陷落后落到妖界,孟修将其和灵通大道融合,作为妖市的核心。

    自从姻缘树在妖界扎根以来,它就自然而然地成了小情侣许愿定情的圣地,一颗老树上挂满了妖精们的红绸,等着有缘人到时来摘取。

    宋星子小时候喜欢看话本,沉迷才子佳人,快意江湖,早早地就生出对爱情的憧憬,因而她的红绸挂得格外早,距今约莫有两三百年的年头。

    当时挂上去的时候,我以为我会和一个大英雄或者小书生在一起,会像话本里写得,妖界里传唱的故事一样,郎情妾意,最好生一堆小崽崽。但怎么也没想到,我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女性人类,还真就为她神魂颠倒,非卿不可。

    宋星子踩着红叶,顺风飞上树梢,一眼就找到自己系得歪歪扭扭的红绸,垂着的一端,水墨写着“青丘宋星子”。宋星子挑起红绸尾端,从上往下望去,纪如月听她的话,在妖群外侧,站在原地等她。

    其实星星爱上月亮更好啊,我们女才女貌,情投意合,自然是天生一对,连姻缘树都会忍不住祝福星星和月亮的。

    宋星子秋水眸中溢出温柔笑意,犹如水波慢慢荡漾,她解下红绸,在另一端工整地写下“青丘纪如月”五个字,而后握着红绸,踩着红叶缓缓飞下,立在平地。

    她身边有很多小情侣在互表心意,将有着月老红线功能的红绸各系一端,定下婚约盟誓。

    宋星子攥着她和纪如月的红绸,穿过熙熙攘攘的妖群,在光怪陆离的景象中奔向她的月亮。

    她想起来了,她曾经在横店夜市暗自许下的心愿,她曾在巴黎舞会上戴过的面具,在零散的记忆中,一张细密的网在脑海里织起,勾勒出她和她的月亮如何相识相知,如何相爱,如何分离……

    纪如月带着金童子面具,一个人站在最外侧,旁边都是拥挤的妖怪,唯独她所在的地方空出一小片空地,她静静站着,在飞奔而来的宋星子眼中就是最美的风景。

    “纪纪!”

    宋星子喊道,扑倒纪如月怀里,纪如月往后一晃,又稳稳站住,抱着她,轻声问:“怎么了?这么开心?”

    宋星子不答话,她想起来傲娇又担心的纪如月气急败坏的一肘子,秋水眸里泛起温柔宠溺的笑意,将写有自己名字的一端系在纪如月手腕上,而写着纪如月名字的一端交给纪如月,对她伸出手。

    “这是我们妖族的红线,像月老的红线一样,系上,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

    宋星子仰头望向纪如月,隔着两层面具窥测爱人的心声。

    纪如月一言不发,抓着红绸,珍而重之地在宋星子白得透亮的手腕上系上同样的结,仿佛魔法一般,红绸自动消失不见。

    “你想起来了?”纪如月问。

    宋星子不答,将自己的面具往头上一掀,解下纪如月的面具,挂在食指上,踮起脚尖,对上渴望已久的红唇,发狠地吻上去。

    少女清甜的暖香和女人冷冽的雪松香混合在一起,交缠渐深。宋星子有些昏昏欲醉,她模模糊糊想:契合之美在于厌世者热爱,懒惰者奋起。我与纪纪,确实是天作之合。

    “接吻,要专心。”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这是我第一本正儿八经写完的故事,有很多不足之处,我知道,我很菜,真的。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谢谢大家!

    关于番外,我先更一点我想写的,大家还想看什么可以本章留言,我挑着写~

    贪欢,遇见也可以……

    最后,再次感谢大家的一路陪伴~

    下一本是沙雕爽文:快穿之白月光弯向我,五月份不开,要备考(我才不会吐槽学校要开腾讯会议视频监考的垃圾决定呢~)

    晚安~

    感谢在2020-05-0620:55:45~2020-05-0720:55:4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未央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5章 贪欢 上

    宋星子回想起所有记忆后, 突然成长起来,开始慢慢变成一个值得信任的大妖怪,等待许久的孟修说服涂九悠, 正式将青丘交给宋星子,而传承了谛听血脉的纪如月则被夔赶去荒山垦荒,美曰其名继承谛听妹妹的衣钵, 实际上是为了防止人类女娃把宋星子拐去司缘处登记结婚。

    左右青丘无事, 涂九悠虽然名义上卸任了, 可她和孟修在司缘处登记,办了婚礼后仍然整日里在涂山腻歪,也会帮忙管理。

    所以纪如月撺掇宋星子和她一同前往荒山, 但宋星子担心夔叔叔生气, 也怕两人情缘再生波澜,只和纪如月约定得空就去看她, 每天都同她打电话。

    纪如月虽然有些委屈,但仔细想想后也同意, 毕竟依照她的速度,加上从人界购买的农具装备, 垦荒的时间应该不会太久,就当作是出差, 月余就回家。

    两人商量好,纪如月就被夔扔到荒山,今夜是纪如月离开的第一个夜晚,宋星子刚和纪如月通完电话, 虚拟的人影堪堪消散,宋星子就觉得困意上涌,掐灭烛火,到头就睡。

    枕头下纪如月留下的梦珠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宋星子模模糊糊想到纪如月听到自己回答是略委屈地垂眸。

    像冬日的薄雾,又像夏日的晚风,轻轻淡淡的,在她迷离混乱的梦境中轻轻吹过。

    ……

    一、

    南京,又称金陵,在宋星子心里,这是一个梦铸的城,是华夏的巴黎。

    不,金陵可好过巴黎千千万万。

    秦淮河两岸的歌女,玄武湖旁的文人骚客,昼夜不停的浪漫诗歌像焰火将这座城支撑包裹,即使流弹散落,几经风霜,它依然不舍歌声与诗。

    巴黎也比不上的。

    宋星子挑起木窗,用支柱撑着,倚在窗边往外望去,现在是晚间,秦淮河的绿色锦缎在两侧高起的木楼的霓虹灯里闪烁,有雕梁画栋的画船架着守旧派的文人或游客漂浮在河面,而对面酒店招呼的声音倒是有些吵人,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非要大晚上来吃顿好的,不会积食吗?

    “小班主,妆可画好了?晚间的戏快要开场了,”宋父招的学徒敲门提醒,“今天的戏叫座,票都卖了精光。”

    大晚上的,应该搞艺术才是嘛。

    “马上好,”宋星子收回视线,坐到欧式圆镜前,旋出管状口红,于唇瓣细细厚涂,这是她从巴黎带回来的,西洋流行货。

    学徒很兴奋,从二楼栏杆往下望戏台,对宋星子说:“小班主,大家都是来看您说得话剧呢,好多商人,还有官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