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焱天天都在努力修炼,现在已经筑基了。”

    凉焱两眼冒着小星星,一副求夸赞的样儿惹得白若听一笑:“这么听话,没有白费师尊的幸苦教导。”

    凉焱没有拆穿白若听其实每天好吃懒做,也没有教过他什么的事实,笑呵呵地问:“师尊的病已经完全治好了吗?”

    “嗯,治好了。”

    “对了,我今天听申伯说你在朝阳峰交了一个朋友。”

    凉焱:“嗯,我是在清淼居门口遇见她的,是个小女孩,家中只有个姐姐,在林安城中。”

    他怎么忘了女主去过清淼居这茬了,当时他不在,阿焱和她遇上也就无可厚非了。

    “......你喜欢和那个小姑娘一块儿玩吗?”

    凉焱想了想,说:“我没和她玩儿过,每次只是带些吃的去看看她,她吃完了我就回来了。”

    怎么回事......在小说里你好歹也是会和女主一起聊聊心事,聊聊修行,弹个琴赏个花啥的,怎么现在除了吃啥都不会了......年龄小,就算不会那些,好歹也会做些小孩子爱玩的游戏吧,女主不是挺能闹腾的吗,没有爬个树掏个鸟蛋啥的吗?

    他换一个方式继续旁敲侧击:“那你觉得这姑娘人怎么样?”

    凉焱有些搞不懂师尊为什么对胥之琳这么好奇:“挺活泼的,就是话有点多。”

    “......”好吧,他放弃了,以前你可是最喜欢她话多了,呵!男人!

    自从回到清淼居后,有一件事白若听一直搞不懂,为什么他的徒弟有事没事就爱朝勤拙峰跑,每天换着花样地给他做饭,就算要孝敬他,也不至于突然这样吧,以前也没见这么殷勤......

    影刹阁,修罗殿——

    “启禀阁主,属下探查到八年前夫人曾去过林安城外的寺庙,之后的踪迹暂时还未查出。”

    “林安城......”说话的人眉如刷漆,目若寒星,薄唇微启,胸脯横阔,不怒而威,此人正是影刹阁阁主——杨骁。

    “夫人当时已近临盆,不可能走太远,一定有人见过她......或者我的孩子,把八年前林安城出生的孩子和收养的孩子都排查一遍。”

    阿茹......你到底要躲我到何时......

    转眼凉焱已经十二岁了,白若听在这个世界呆了六年。

    “焱师哥,这两天勤拙峰招了个小厨子,做的饭可好吃了。”

    “是么……”

    胥之琳自豪地扬起了头,“当然啦,他做的饭可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人家做饭好吃,你得意个什么劲儿……

    凉焱撇了撇嘴,转身朝勤拙峰而去。

    背后传来胥之琳的喊声:“焱师哥,你去哪儿呀?”

    凉焱驻足答道:“学艺。”便又径直离开了。

    胥之琳不明所以地挠了挠头。

    来到勤拙峰,凉焱一眼就认出了坐在厨房门口啃饼的大翔。

    大翔嚼着大饼朝他打招呼:“小焱焱,要吃饼吗?可好吃了!”

    “谁做的?”每次听到“小焱焱”这个称呼他就混身起鸡皮疙瘩。

    大翔乐呵呵道:“小枫做的。”

    小枫?难道就是那个新来的小厨子。

    迈过门槛直接来到厨房内,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里面忙上忙下,注意到了有人来,停下动作,朝来人露齿一笑:“你好。”

    凉焱有些不好意思:“……你好。”他看了看桌上堆叠的饼,问道:“大翔吃的饼是你做的么?”

    书白枫热络地招待他:“对呀,你要吃吗?这里还有。”

    “谢谢……”,凉焱拿起桌上烙好的饼,吃了一口。

    这味道……怎么那么像……

    “请问你之前是在林安城卖过饼吗?”

    书白枫一愣:“对呀,你怎么知道?”

    凉焱攥了攥拳头:“师尊买过……”随即将咬了一口的饼放在了一旁。

    “你不喜欢吃么?”怎么觉得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开心……

    凉焱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书白枫展颜:“白枫,你呢?”

    这个人笑起来就像小太阳一样让人暖暖的。

    凉焱呐呐道:“凉焱。”

    书白枫觉得这几天遇上的人都挺有意思的,一个痴痴傻傻的大个子,一个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现在又来一个冷冰冰的小男孩。

    一个月前,闵文石突然失踪了,只给他留下一张字条——“白渊门可入,身世不可言。”

    正好遇上白渊门弟子到林安城招新弟子,他满怀期待地去参加根骨测试,可是却被告知一身废骨,没有修炼的潜质。

    但是这时的书白枫还不知道,其实自他出生时,便被用秘法隐了灵根,为的就是隐藏沧浮灵玉。

    正灰心丧气的时候,有人认出他是大街上卖饼的那个孩子,念在他厨艺出众,白渊门便将他招入了勤拙峰,至于修炼之事,全看他个人吧。

    “你可以叫我小枫,大家都这么叫我。”

    凉焱:“嗯,白枫。”

    “……呵呵……”真冷淡啊……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看着远去的背影和留下的饼,书白枫有些摸不着头脑。所以他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专程来看他的么?自己卖饼的时候好像也没得罪到什么人吧?他师尊又是谁?

    白若听在庭院里拿叶柄翻着毛毛虫的肚皮,玩得不亦乐乎。

    凉焱表情恹恹地坐到旁边,道:“师尊……你喜欢毛毛虫还是喜欢阿焱?”

    这孩子今天是怎么了,和只虫子较什么劲?

    白若听戳了戳他的鼻尖:“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师尊以后还会不会收新徒弟?”

    白若听嬉笑:“那可不敢,我要收了,你这小嘴儿还不得撅到天上去呀?”

    凉焱一把抱住他的手臂笑容可掬:“这可是师尊说的。”

    白若听哭笑不得:“多大的人了?还撒娇。”这脸变得也忒快了,他算是看出来,这孩子是越来越蹬鼻子上脸了,闹别扭的次数是越来越多,感情自己以后带徒弟还要学会看脸色,毕竟自己就这么一个管饭管生活的徒弟,哪天要是不开心了,说不定撂挑子不干了,那他不得捞不着饭吃?

    怎么好好的人被他养的这么小姑娘做派了?说好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冰冻三尺的男二呢……

    白文阳在远处无声地看着相亲相爱的师徒二人,眸子黯了黯。

    真没想到他这个为人冷淡寡情的师弟会待人如此亲切溺爱。

    第二日,凉焱来玉书楼看书,进来时正好遇上白文阳,便上前作揖:“门主。”

    白文阳心中一惊,为什么他能够筑基……这么多年的朝夕相处,不可能没中玉蛊毒。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没有丝毫亲人间的感情:“嗯,你师尊近来可好?”

    凉焱低着头:“回门主,师尊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是什么意思……

    “他的伤……怎么样了?”

    凉焱觉得白文阳虽然不喜欢他,但终究还是担心自己师弟的,便答道:“师尊的伤都好了。”

    白文阳神色阴晴不定,没有再说其他,从凉焱身旁走过。

    他来时,白若听正坐在梨树下晒太阳,突然感觉面前多了一片阴影。

    “师弟真是好闲心呀。”

    白若听心中大震,白文阳什么时候出的关,勉强控制住自己的声音,欣喜道:“师兄何时出的关?可有何收获?”

    白文阳坐在石凳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抿了一口,说:“昨日出的关,修炼到了这个程度,想要精进实在太难,这几年我也无甚收获。”

    “师兄天赋异禀,迟早是能突破的。”

    白文阳摇了摇头:“我哪及得上你半分,若不是当年你……哎……”

    “师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也没什么不好的。”

    “若听,师兄一定会治好你的。”

    “嗯……”

    白文阳起身:“门内还有许多事务尚需处理,师兄就不在这里陪你了,你若无聊,可多走走,不要总是一个人呆在清淼居。”

    “多谢师兄关心,若听记住了。”

    三清殿内,白文阳一边处理着事务一边回想今日和白若听的交谈。

    为什么他要撒谎……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沧浮灵玉的事他又知道多少……

    “远儿,为师闭关这段时间,可有什么人去找过清淼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