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声音明显有些紧张,“当时你说如果我需要帮助,随时可以给你们打电话对吗?”

    “自然。”梁亭松走到白板边,拿起一只笔在白板上写着,“所以您需要什么帮助?”

    “我要离婚!我要离开这个男人!”失去了女儿的妇人,软肋被人生取,于是扯断了禁锢自己的枷锁,要重新振翅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我会为您介绍律师朋友,尽可能给您帮助。”梁亭松挂断电话,将许为溪的联系方式发了过去。

    审判倒计时五天

    喊了半天无人应答。

    许为溪推开厚重的大门走了进去,才发觉门上的灰尘已经积攒了多日。桌上的苹果已经被坏了一大半,边上摆着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米粥。

    “计老爷子!”许为溪直奔卧室,猛地推开门,老人端坐在轮椅上,只背朝着他。许为溪默了片刻,慢慢地走到人身边蹲下。

    老人双眼紧闭着,双手交叠抱着东西,不知是何时仙去的,眼下还有隐约可见的泪痕。

    许为溪小心地将那东西从老人怀中取出,那是一张被人从中间撕烂后又重新用胶布粘好的照片,一对男女将一个婴儿环在中间,看着镜头笑得无比恩爱。

    许为溪将照片翻过来,那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两行字

    [愿夫妻琴瑟和鸣,愿宝贝鸣淇岁岁安康。 摄于计鸣淇一岁生日]

    明明都在世上,却一个也见不到。

    “计老爷子,走好。”许为溪轻声道,而后万籁俱寂。

    科普时间+一些设定补充

    明明已经开春了,热了几天却又突然开始倒春寒。

    某言裹着自己外套在寒风里热热发抖,两个鹅子在书里一个比一个潇洒。

    许为溪穿衣法则之只要我大衣够长,就没有风能冻我的腿

    梁亭松抗寒法则之这点冷跟冬天早六起来晨跑差的远多了

    1突然想起来的一些小科普:

    其实审讯时并不会只有一对警察进行审问。一般是可以有两到三组警察进行审问,因为有的嫌疑人可能第一组的时候没有说,到第二组就说了。

    这个时候就是看哪个组更能赢得(?)嫌疑人的心。

    2文章的时间设定是2024年

    小溪的年龄不大,书中设定24岁,00年的小朋友

    归功于小学到高中这段成长中的跳级以及国外学习,小溪23岁就已经研究生毕业了。

    他提到的证书是心理咨询师证和律师资格证(a级)

    松哥大小溪4岁,书中时间为28岁

    成长经历有些坎坷,属于好学生好好学习自立自强那一类

    17年从公大毕业,然后进入市局,一干就是7年。

    (他两的羁绊可以说是从母胎里就有的,以后就揭晓了)

    3设定中会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请多担待。我也会不断摸索不断加强自己的写作!ξ( > )

    第20章 你情商真的很低啊

    庭审当日

    “今天的天气不错啊~”于沅推着轮椅往前走着,抬头扫了眼天空,一连多日的阴沉天气,到了今天总算转晴了。

    女孩偏过头来看她,脸上戴着医用的蓝色口罩。女孩把口罩往下拉了拉,“于姐姐,我带着口罩去会不会不好呀……”

    于沅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这次庭审是公开的,旁听的除了被拐卖的女孩家属、普通民众以外还有一部分记者。囡囡作为拐卖案的受害人,出庭是避免不了的,考虑到之前住院期间发生的事,为了保护女孩不受舆论伤害,法院方面准许囡囡戴着口罩参与庭审。

    “于姐姐。”囡囡伸手拉住于沅的袖口问道,“结束后我能去买小蛋糕嘛,我好久都没有吃蛋糕了。”

    于沅故作为难地“诶 ”了一声,朝女孩眨了眨眼:“小蛋糕没有,你看大蛋糕行不行,上面放上水果和软糖的那种。”而后将手摊开在半空中。

    女孩和她击了个掌,咧开嘴笑道:“好!”

    囡囡的父母拿着东西跟在后面,出院前还在担心女儿情绪,又不愿意打电话麻烦警方。梁亭松也是在早起的时候,接到了许为溪的提醒,而后立刻安排了于沅过来。

    看到女儿现在的状态良好,两人多少安心了些。

    许为溪到法院门口的时候,侦查组的几人正往这边走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许为溪停下脚步回头看去,正对上梁亭松抬头看过来的目光。

    台阶高处的许为溪穿着一身黑色风衣,两手插在衣兜里,眉目低垂望着台阶低处的梁亭松。

    梁亭松脚步顿了顿,看着许为溪,那张脸上冷漠平静,不着任何情绪。

    如果说平日里和他相处时的许为溪,聪明又自信,不掩身上的光芒,借口随手拈来,像个淘气的孩子的话,那么此刻站在那里的人,就像是被墨包裹起来的雕塑一般,仿佛站在世界之外,审视着什么。

    走到人身边的时候,梁亭松招手让几人先进去。

    “谢谢你早上的提醒。以往有过临近庭审,原告或者证人突然决意不肯到场的情况,现在想想,我们在照顾当事人情绪这方面确实考虑不周。”

    看着几人消失在转角的背影,梁亭松偏过头来对许为溪道,发现这人的情绪是真的很低,“心情不好?”

    许为溪默了半晌仰头看着人道,眉间带着些许疲倦,“昨天晚上看书看得有点晚,又起了个大早……”

    说着还真的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

    梁亭松看着人一服确实没睡好的模样,心下有些感慨,还得是年轻,仗着身体好怎么熬夜都不怕。

    “不过梁警官,你情商真的很低啊……”许为溪忽而有些无奈地笑道。

    就这没什么兴致也不忘怼他一句,梁亭松叹了口气,“确实,还有很多地方得向你学习,还望你不吝赐教。”

    “我这可不是免费教的,得收费。”许为溪挑挑眉,饶有兴致道,“报名费很贵的,学成费用外算。”

    毕竟人时间也不是多的没处消遣的,梁亭松闻言点点头,“可以。报名费之后给你。”

    “不用,梁警官你已经给过了。”许为溪偏过身往大厅里走去,背朝着人摆了摆手。

    因为有媒体的宣传,加上网上的舆论,对这个案子关注的人很多,许为溪拿着旁听证进到旁听席时,已经有很多人入席就坐了,他想了想坐到了最后一排,然后闭目养神。

    书记员入场开始宣读法庭规则,许为溪坐直身体,从他这里刚好将整个庭审以及旁听人员状态纳入眼中。

    审判长、合议庭成员依次入场。审判长击法槌后,全场寂静,庭审正式开始。

    在长达两个半小时的审理过程中,计鸣淇等人对自己供述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何律受托,遵循职业道德,也尽自己所能进行辩护。

    在进行了十分钟左右的休庭时间后,合议庭作出评议。

    依照《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项、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关于严惩拐卖、绑架妇女、儿童的犯罪分子的决定》第一条的规定。

    认定被告人计鸣淇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依照《刑法》第二十七条。

    认定被告人万长桧等四人系本案从犯,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

    最终,计鸣淇等人选择不上诉,正式闭庭。

    计鸣淇被带下去的时候,偏过头往旁听席看了一眼,朝着许为溪所在的方向露出意味深长的笑。

    许为溪抓住那一丝略带嘲讽的笑,仰头看着人回以坦然的笑。

    等到大部分人都离席的时候,许为溪才站起身往外走,在门口稍等了一会儿,看到了被推着过来的坐在轮椅上的囡囡。

    自从田间找到这个女孩后,这是他第二次见到这个姑娘。

    “是许哥哥嘛?”囡囡抬头看着这个长得格外秀气好看的男人,想起之前梁叔叔跟她说过救她的是另一个叫许为溪的人,于姐姐说是一个很好看的男生。

    当下便猜到这个人应该就是从田里找到她的人。

    许为溪俯下身,拍了拍人的头,“之前送你的花,收到了吗?”

    “收到啦,谢谢哥哥,花很好看,我很喜欢。”囡囡点点头,那支百合被她养在花瓶里,虽然已经枯败了,但是女孩舍不得丢掉。

    梁亭松等人从后面走来,一眼便看见了他们。于沅拉着梧禹走到囡囡的轮椅旁边,“囡囡,走,姐姐和梧哥哥带你去吃大蛋糕!”

    “好~”小姑娘乖巧地应道,而后偏过头朝着几人告别,“林哥哥再见,姚哥哥再见,梁叔叔再见~”

    市局还有事情要处理,林钟伸手架在姚枝年的肩膀上,跟梁亭松打个招呼,两人也一起走了。

    许为溪起身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伸出手抵着下巴目光偏向梁亭松若有所思。

    梁亭松走到人身边,被人的目光看得不自在,“怎么了?”

    “梁警官……叔叔?”

    “我今年才28。”梁亭松双臂交叠在胸前,面无表情地回道,“警察叔叔只是小孩对我们身份的一种惯性称呼。”

    “可我也是小孩,我才24呢。”许为溪笑得人畜无害,一副我就说,你能拿我怎么办的态度,“是吧,梁叔叔。”

    梁亭松心下明了,这人也就这一会儿的劲头,索性也不再去反驳什么,换到了别的话题,“听说计老爷子前几天去世了?”

    “是啊,留下了一堆东西,这几天我在帮着整理。”许为溪移开目光,顿了顿继续道,“计鸣淇还不知道这件事,等过几天,我再去告诉他。”

    “嗯,这段时间辛苦你了,一直参与这个案子,东奔西走的。”梁亭松点点头,同许为溪一起往院外走。

    许为溪撇了撇嘴,望着阳光正好的天空,小声嘟囔,“这算什么辛苦,差得远了。”

    “嗯?”梁亭松没听清楚。

    “我说……”许为溪三步并两步的跑下台阶,转过身看着梁亭松,双指合并放到眉尾而后扬出去,“口头慰问可不行,梁sir有空记得请我吃饭。”

    梁亭松停下看着这人,嘴角微微上扬,连自己都没有察觉,“行。”

    许为溪看着人开着警车离开的模样,上一秒还在微笑着的脸庞,下一秒安静下来。

    忽而卷起一阵风,许为溪晃神仿佛看到一个姑娘站在阳光下,望着法院的大门。许为溪双手举起合十,轻轻垂下头闭上眼睛,只几秒后睁开。

    在很多人心中这个案子已经告一段落了,但他知道,这个案子远远没有结束,他们没有找到杀害童欣的凶手,他们始终欠着童欣一个公道。

    许为溪将手揣进口袋里,迎着风走进街道。

    几日后,许为溪去监狱进行探监。

    计鸣淇的脸上明显有些淤青,明明很勉强,但在面对许为溪时还是扬着笑。

    “你爷爷去世了。就在前段时间。”许为溪斟酌着开口,把这个消息告诉面前的少年。计鸣淇靠着椅子,一言不发。

    “老人家写了封遗书放在枕头下面,许是预感到了自己大限将至,就停了药物。”许为溪顿了顿,“老人家这些年一直存着些钱,前前后后大概一千来块,说要留给你的,已经打到你这边的银行卡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