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信息ok。

    “问他,为什么在临海市警方抓捕前就撤离了酒吧?”

    林钟点了点头,而后趁着梧禹问完的空档,开口向面前的胡宇问出了梁亭松的问题。

    “啊?”胡宇一愣,缓缓道,“因为小老板和我们说的,警方来了,让我们走。”

    得到了回复的林钟,立即向侧面墙比出拳状手势。

    已知情况。

    第150章 不相识

    senza fine

    《per te ci saro》

    姚枝年从审讯室出来后,不见梁亭松踪影,便直接往梧禹所在的审讯室去了。

    梧禹这边的审讯工作也正好结束,几人将审讯记录表整合了下后,向副所长说明了下情况,便往外走。

    彼时梁亭松正站在路边,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几人心里都清楚是什么情况,只是现在任谁去说,都不太合适。姚枝年叹了口气,把东西交给林钟,让几人先去车上等着。

    “组长,付局有没有跟你说上面要委派新的人来担任支队长的事?”姚枝年在梁亭松身边站定,忽而出声道。

    梁亭松收回望向远处的视线:“没有。”

    “可能没来得及说,正好是你在临海市的那天。”姚枝年抬手揉了揉眉心,继续道,“不过因着这个案子,上面的意思是,你来担任支队的副支队长。”

    梁亭松没有接话,但心下已经了然了,这必定是付志行的安排。自己的这个代支队长本来就是因为谢诚明的离职,顶替上来的。现在的情况,让他留在这个位置,只会是受限。

    “新的支队长什么时候到?”梁亭松叹了口气,将帽檐压了压,朝警车的方向走去。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已经到了。”

    回到市局后,果然如姚枝年说的那样,新调来的支队长已经在办公室里等候多时了。

    正伏案工作的新任支队长听见敲门声,便让人进来,梁亭松进去后才发现,原来是位认识的前辈,梁亭松早年进入市局的时候也颇受人关照。

    把他从限制的地位上调开,又让熟悉的人接任位置。梁亭松心下一片愧疚,自父母去世之后,付局真的是拿他当亲儿子对待了,用心良苦,但自己直到现在还在给人添麻烦。

    “柏支队长。”梁亭松朝前辈鞠了一躬。

    柏树禾笑着起身走过来,拍了拍梁亭松的肩膀,“小梁同志,好久不见,已是栋梁之才了啊。”

    “承蒙前辈早年间的照顾。”

    “嗯,事情我都听付局说了,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柏树禾领人走到沙发处坐下,“早上去审讯的情况如何?”

    “章海雅夫妇交代了作案经过,提到了一个幕后集团人物,之前临海市警方进行抓捕的时候,张海雅夫妇提前出逃,也是从这个幕后集团得到的消息。还有一些具体的,我想等付局来了,一起进行商讨。”

    有温热的东西从脸上擦过,刺激得人只往被子里躲,许为溪皱了皱眉,将被子往头上拉高了几分,把整个脸都藏在被子下面。

    只是刚拉上去就被人掀开了,冰冷的东西就往脸上覆盖而来,把许为溪刺激得意识辗转清醒过来。

    “想……”许为溪闷闷着呢喃了一声。

    有老者的声音靠近:“想做什么?”

    “想……想吐……”许为溪说着已经侧身一歪,趴到了床边,然而腹腔里空空如也,只能不停地干呕。

    柳叔拍着人的背,给人顺气,等到人呕得差不多了,才把一边的水杯拿过来。许为溪接过人手里的水,漱了下口,方才瘫回床上。

    他抬起另一只手搭在额上,好奇地看着边上的老者:“爷爷你是谁啊?”

    柳叔闻言愣了两秒,盯着许为溪的脸迟疑道:“你不记得我是谁了?”

    “我们……见过嘛?”许为溪挑了挑眉,小心地问道,“我现在是在哪?”

    “你等一下。”柳叔连忙站起身往外走去,不一会儿领着哲伯和闵九爷走了进来。

    哲伯坐到床边,从随身带来的小药箱里拿出检查用的东西,查看了眼部口腔,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半晌:“现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就是头疼得很,想吐。”许为溪咬了咬唇,谨慎地扫了眼站在床边的人,“我是在……医院吗?”

    哲伯将听诊器拿起来放在一边,侧身对柳叔说了什么,后者随之起身往屋外走去。

    哲伯偏过身来看许为溪,盯着人的双眼:“你还记得什么?记不记得自己叫什么?晕倒前你在做什么?”

    “我是许为溪,我还记得……记得什么……”许为溪伸手拍了拍脑袋,强烈的痛感自神经深处蔓延上来,他痛苦地垂下头,但这样并不能让他想起来什么。

    柳叔从屋外端了只碗进来,里面是深褐色的水。哲伯接过人手里的碗,递给许为溪:“不着急,先把这个喝了。”

    许为溪抬起头,往碗里望去,深褐色的水让他直犯恶心,更别说喝下去了,他嫌弃地别开脸:“肯定苦。”

    “良药才苦口,这个能让你不那么头疼。”哲伯不由分说地把碗塞人手里。

    “哦。”许为溪看着面前凶巴巴的老头子,还是乖乖地把碗里的药水喝完了。

    见人现下稍稍平复了一些,哲伯扫了眼边上站着的闵九爷,以及姗姗来迟的闵可宇,而后将视线移回许为溪身上:“这里是乡村医院,你在路边晕倒了,我就把你带回来了。这样,你把你记得的告诉我就好了,比如你今年多大,家里人有哪些?我好让村里人帮你联系联系问问。”

    许为溪摸了摸脑袋,他不记得自己有来过乡村,怎么又晕倒了呢?但面前的老头除了长得凶了点,语气还算温和,不像是什么坏人,许为溪犹豫了下,老实回道:“嗯……我今年14岁,住在临海……家里有妈妈还有阿公……”

    边上传来一声放松的叹气声,许为溪顺着声音来源看去,是一个拿着串珠的老人,那人笑看着许为溪:“记得就好记得就好。”

    “不着急。”一直靠在门边看着的闵可宇突然出声道,他笑着走进来,绕过闵九爷走到许为溪床边。

    尽管隔着一些距离,许为溪还是看清了人脖子上的一圈乌青的痕迹,像是被人紧紧掐过一样。

    闵可宇盯着许为溪的那双眼睛看了半天,许为溪被人看得有些不知所措,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东西。

    “很干净的一双眼睛……”闵可宇直起身叉着胳膊,往门的方向看去,“你也来看看?讲师。”

    一个穿着墨绿色衬衫的男人从门外走进来,他摘下脸上的墨镜和口罩,下颔上的长伤疤将人本就冷漠的面容衬得更冷峻。

    谢图南站在屋子中央,只是看着许为溪。

    许为溪看了看闵可宇又看了看谢图南,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只是歪了歪头看着几人,有些尴尬地问道:“我该说些什么嘛?”

    闵可宇挑了挑眉,指着谢图南道:“老同学见面不寒暄一下?”

    “啊?同学?”许为溪再次朝谢图南看了几眼,“可是我不认识这个哥哥啊。”

    气氛僵了半分钟后,谢图南突然开口问道:“为溪,临海市的那个市级书法比赛参加了嘛?”

    “书法比赛?报名啦,比赛要下个月才开始呢。”许为溪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大哥哥还知道他要参加比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嗯,好好准备,加油。”谢图南说完这句之后,便重新戴好墨镜口罩,出了门。

    闵可宇啧了一声,也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皱出去了。

    “医生爷爷,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看着气氛稍微有所缓和了,许为溪方才看着站在边上若有所思的哲伯道。

    哲伯还没有说话,闵九爷率先开口了。“不急,你身体状况不好,在这里休息两天先。这会儿也不早了,先吃晚饭吧。”

    第151章 红房子

    se vorrai ci saro

    《per te ci saro》

    闵九爷说完那几句后便离开了屋子,哲伯想着给人找点药,缓和下药剂带来的副作用,也离开了屋子。不一会儿,屋里就剩许为溪和柳叔了。

    柳叔走到一边的柜子前,从里头拿出套洗的泛白的衣服丢给许为溪,而后走出了屋子,蹲在门口。用手在口袋里摸了半天,最后摸出根白沙烟点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抽着。

    因为一直穿着衣服睡得,这会衣服都已经被汗湿了,许为溪正愁着没衣服换,便将柳叔拿的这套衣服换上了,套上鞋子便出门去寻人。见着柳叔蹲在门口,思索了片刻,也在人身边蹲下了。

    “爷爷,我怎么称呼您呀?”

    柳叔吸了口烟,睨了眼旁边的许为溪,仰天吐了口烟气,随后把烟摁在地上碾灭:“叫柳爷爷就行了。”

    “好的柳爷爷。”许为溪点点头,礼貌地喊了声,而后拉了拉衣服袖子,“柳爷爷你知道我是发生了什么事嘛,我刚刚路过镜子的时候,发现我变得好高,像大人一样,还有医生爷爷和另外一个爷爷说的话,我是不是……忘掉什么了呀?”

    “搁这别看着谁都喊老爷爷,这个爷爷那个爷爷的。”柳叔轻哼了一声,拍了拍两腿上的灰尘,站起身望着村里几处奚落的炊烟,“是忘了不少,不过你只要记得,在这村里谁的话都别信就行了。”

    柳叔这话说得让许为溪一时间无法究明其意,只能半懵半懂地点了点头:“那柳爷爷,你的话……也不能信嘛?”

    “诶你这孩子。”柳叔唏了一声,偏过头来对上许为溪的笑颜,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跟一个记忆力只有初中的小孩子拌什么嘴?

    “起来吧,咱去红房子那。”

    柳叔迈着步子在前面走着,许为溪跟在人后面好奇地四处打量,他们路过了不少房子,不过看起来都没人住一样。一路也会看到三五成群的男人,这些男人在看到他们时,都停下脚步来朝着柳叔鞠躬。

    奇怪的是,这些人穿得并不像村民,反而很时尚,就像是县城或是市里的人。

    在之后就没什么人了,许为溪还在偏头看要走多久,柳叔突然停下脚步,侧过身来看他:“知道今天说让你在这住两天的那个人是谁吗?”

    许为溪摇了摇头,这他怎么可能知道呢。

    “是这个集团……这个村子的大老板,他把你留在这,是想和你阿公谈生意。”柳叔幽幽道。

    “哦……那我懂了,大老板是不是怕生意做不成,所以把我留着,这样我阿公肯定会答应他。”许为溪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道,“就是我被绑架了是吧!”

    柳叔一时间哭笑不得,该说不说确实是小孩子的样子,连这种话都是直接说出来,甚至都没点害怕的,柳叔伸手拍了拍他的头:“聪明,不过你不害怕吗?”

    “不害怕啊,我更小点的时候,想把我拐走找我三爷爷和阿公做生意的人多了去了。”许为溪摊开手耸了耸肩,“我以为绑架都是用绳子把人捆起来的那种呢,没想到还会给人治病,还能吃饭。”

    “你以前被绑架过?”柳叔面色一僵,手也停在了半空。

    许为溪倒是无所谓的样子,仿佛是什么家常便饭一般回道:“很小的时候啦,还是我阿公和我说的,说找到我的时候,我被饿得嗷嗷叫。”

    “这个大老板,也好不到哪去。”柳叔点点头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去,“他啊早年里干过不少坏事,现在年龄大了,估计也是想积点德,做做白道生意了,才想找你阿公。”

    “那我阿公肯定不会答应的,阿公说了,这辈子都不想跟坏人还有警察打交道。”许为溪叉着胳膊无比认真地道。

    “诶你这孩子,大人说话,你别插嘴。”柳叔被人这么一打断,立刻转过身抬手点了点人眉心。

    许为溪没止住步子,直愣愣撞上人的指尖,被猛一戳着疼,只得抬手捂着额头:“知道了,不过我实话实说啊。”

    “跟你说也没用,长个记性就好了。”柳叔摆了摆手,“马上就到红房子了。”

    许为溪探头看去,原来所谓的红房子竟是一座庙!

    庙上红瓦倾覆,左右两排红柱,墙面又用红泥涂抹,远远看去就是火红一片。

    “大山里居然还有庙,我以为庙都在山顶之类的地方呢。”许为溪好奇地往那庙门瞅去,只是越靠近越觉得哪里不对,这哪里是庙啊,这是一栋建造成宫殿样式的别墅。

    许为溪往四下看了看,又瞅了瞅别墅的朝向。

    “怎么了?”柳叔被人的动作逗笑了,出声问道。

    “前段时间正好在看一些很有意思的古墓小说,柳爷爷,你有没有听说过那句话,大山里头盖别墅……”许为溪说着把声音压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