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娴感同身受地点头:“是吧,我就觉得是那罗玉芙的问题,你看她多小心眼儿,她肯定霸占着季白兄…”

    “咳!”许一三出声,无语道:“小姐,江世子…还未娶罗小姐。”

    温白这才反应过来,他有些尴尬,怎么就被乘月带进沟里了?不就是江季白娶媳妇儿嘛?他日后也是要娶的,瞎激动什么啊。

    次日,温白就被温玄领到了刑部,做了个司门司令史,官阶小的很,就是个掌管出入皇宫文书的,平时也就跑跑腿,或者站站岗。

    温白性子洒脱,人俊嘴甜,为人豁达,没几个时辰就同刑部上下官员混了个熟。

    “金大人,把这个送到议事厅吗?得嘞,交给我!”

    “秦大人,我来我来。”

    “林哥,府衙又有事了?”

    “可不是,能者多劳嘛。”

    又过了几日,温白整理完卷宗,拿着从太医院顺来的枣子边吃边听那些大人们拍话。

    “这齐国皇室余孽,陛下竟然安置在了后宫里,真的是…”

    “行了,中书省正在裁决呢,谁晓得能不能成真呢。”

    “为啥啊?往年亡了国的王公贵族不都是充入奴籍,发配掖庭的吗?”

    温白猛地插嘴,几个正在办公的大人一愣,有人偷听!

    回身一看,哦,温小公子啊。

    众人松了口气,温白把手里的枣子递了过去,招呼道:“吃点吃点。”

    那几个大人最年轻的也已经过了而立之年,肯定没人吃他的枣子,不过好在温白很讨人喜欢,有个大人也就回答了:“温小公子啊,这齐国公主拓拔嘉柔可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啊。”

    温白顿时明白了,这弘道帝肯定是见人家貌美如花起了色心!

    齐国皇族剩下的就只有拓拔嘉柔和一个才十四岁的小皇子拓拔嘉誉,还有一些老弱病残。

    这弘道帝也真是的,灭了人家的国,还想要人家侍奉自己,可真是…温白摇了摇头。

    那位开口的大人也叹气:“近些年,陛下真的是…”

    还未说完,另一位大人迅速地推了他一下,那位大人赶忙闭嘴,温白还吧唧吧唧吃着枣子,装作听不懂的样子。

    第15章 偶遇

    不久,温白又带着处理完的卷宗往大理寺跑了一趟,回来的时候,路过了御花园,看见了多个锦衣华服的公子在殴打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

    五六个人对着地上的□□打脚踢,地上的人只是抱住头,温白撇了撇嘴,以多欺少。

    温白看了看四周,嗯,没人,温白躲到一个假山后面,尖着嗓子高声道:“温玄大人来了,前面何人打闹啊?”

    前面的五六人一听,温玄?连忙不管不顾地跑了:“走!快走!”

    等几人走远了,温白才走出去,地上的人也爬了起来,看起来年纪十四五,要是脸上没有淤青,看起来倒是眉清目秀,温白蹲下来,问道:“你怎么样?”

    少年有些迟钝,他看了温白一眼,又聋拉着头,颤抖着想站起来,温白也随他站了起来,想要去扶他一把,结果被少年推开了,少年眼里满是敌意。

    温白笑了,警惕性挺高。

    少年愣了下,来了两个月了,这是他见过最好看的笑容,倒不是有多真诚,而是…很随和,这样想着,少年两眼一黑,没了意识。

    温白赶忙接住他:“哎呦~”温白打量了一下少年的衣服,推测道:“掖庭的人?”于是扶着少年往掖庭那边走。

    少年迷迷糊糊期间,听见了某人的自夸:

    “天呐,我怎么这么善良呢。”

    “好人有好报!”

    “我真是表里如一的一个人!”

    温白进了掖庭,发现门口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子正在焦急地左顾右盼,他想过去问问,结果,女子一看到他,慌忙地走了过来,温白心想,原来我这么受欢迎?

    结果,女子扑向了一旁的少年,紧张道:“阿誉!”

    温白问道:“你认识他?”

    “我弟弟。”女子连忙点头。

    “你弟弟啊。”温白道:“那快,先把他扶屋里去。”女子连连点头,带着温白进了房间。

    温白把少年放到木板床上,打量了下四周,心中犯嘀咕,这掖庭的生活条件真差!不过里面的都是犯了错抄了家的世家子或者前朝的余孽,生活也用不着多好。

    “请问,”一旁的女子局促不安地攥着衣角:“我弟弟怎么了?”

    温白解释道:“他被人打了,不过不要紧,应是中暑了,眼下虽然立秋了,可天渊城还是燥得很,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多谢公子。”女子稍微宽了些心,然后赶紧跑到破烂的桌子边倒了杯水,给温白递了过去:“公子请喝水…”

    女子有些尴尬了地缩回了手,这水未免有些寒碜。

    温白看着姐弟二人虽然穿着简陋,但举止样貌均属上乘,看起来都像是娇生惯养的,应该是家里犯了错受了牵连。

    温白一把拿过茶杯,一口饮尽,动作过猛,水从嘴角溢了出来,温白毫不在意地用袖子擦了擦,笑道:“我正好渴了。”

    女子感激地笑了笑,温白道:“姑娘这有冷水吗?令弟冰敷下估计好的更快。”

    女子看起来毫无经验:“是吗?我这就去。”说着,匆匆忙忙地跑出去了。

    温白随手从地上捡了块木板,给少年扇了扇,女子进门就看见了这样一副场景,心里十分感动。

    湿毛巾还没有碰上少年,少年就醒了,一睁眼就看见了给自己扇风的温白,一个激灵坐了起来,警惕道:“你是谁?”

    女子刚拧好了毛巾,走过来轻声道:“阿誉,不得无礼,是这位…大人救了你。”

    少年突然想起来昏迷之前的那个笑容随和的人,闷闷道:“多谢…”

    温白站了起来,道:“算不得救,搭把手罢了,以后离御花园远些,那里有不少世家子,都爱仗势欺人的。”

    少年突然问道:“你叫什么?”

    女子急忙出声:“阿誉,不得无礼。”

    温白本来走到了门口,闻声侧身,粲然一笑,明眸皓齿:“温白,温暖的温,白天的白。”

    江季白这几日在宫里听学,酉时一到,就准备下课了,然而没走几步,就看到前方一吊儿郎当的身影颇为眼熟,江季白加快了步子,

    呦!还真是他,穿上这官服倒显得人模人样的。

    温白手里拿着一块桃花糕正舍不得吃呢,突然一个黑影从眼边闪过,桃花糕就没有了。

    温白愣了下,抬头就看见江季白嘴巴动着,挑衅地擦了擦唇角。

    温白:“我天!江季白,你脸呢!”说着,就扑了上去。

    江季白抬手去挡,抓住机会就反击:“不就吃了你块糕点?几日不见,怎生这般小气?”

    温白使劲勾住江季白的脖子,愤愤不平道:“那是块糕点吗?那代表了一个宫女姐姐对我的关心。”

    江季白给了他一个扫荡腿,温白理所应当地跌落下去,又顺手揪住了江季白的领子,江季白正在得意,被拽地防不胜防,也随温白跌落了下去,刚好脑袋砸在了温白的胸口。

    温白大叫:“江季白,你要砸死我啊?”

    江季白慢吞吞地爬了起来,回道:“你活该。”

    温白迅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江季白整理好衣服,用胳膊肘怼了温白一下:“你干吗穿这衣服?”

    “哼!”温白拍了拍自己的官府,得意洋洋道:“我现在可是司门司令史,叫声温大人来听听。”

    “司门司令史?”江季白蹙眉:“这不就是个闲职?谁让你去的?是温玄?”

    温白不以为意道:“对啊,他说怕我出去惹事,就给我找些事情做。”

    江季白一阵不满:“他打发乞丐呢?”

    刑部有四司,刑部司,都官司,比部司和司门司,其中,刑部司掌管律令颁布和案件复审,都官司掌管刑徒女婢,比部司掌管财务审计,司门司掌管关禁出入。

    四司主事官阶皆为七品,更不要说下面的小吏了,就是官宦人家想把子弟塞进来历练的,也绝不会选择这四司,说句不好听的,在这四司下面办事的令史,大多都是混吃等死的。

    “啧,怎么说话呢,你说谁乞丐呢?”温白嗔怪道。

    江季白握住了温白的手腕,他蹙眉:“你这不是浪费时间吗?你不要做这什么令史了,你跟我一起准备明年春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