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伍星脸色一变,气愤地指着伍月道:“还不都是因为二姐总喜欢闯祸!”

    她又做什么了?伍月懵住。

    伍寒霜也将质疑的目光投在了呆若木鸡的妹妹身上。

    “前几个月二姐不是跟人打架,结果被人扣住了么,”伍星用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叹了口气,“那晚我亲自送的赔偿银子,路上恰好遇到了容公子不慎崴了脚,便把他送到了医馆,这才结下的缘分。”

    “却没想到,容公子竟然是走丢的七皇子,这也是运气。”

    伍月更懵了。

    打没打架她不记得,几十年前的锅,背也就背了。

    但人家清风山的头头,就因为个崴脚之恩,就和她家弟弟关系如此亲密,还因为他想嫁到她们家的程度??

    怕不是在驴她!!

    但这个理由在一家之主伍寒霜眼里,合情合理。男子之间认识,无非就这么些途径。

    于是,她表示理解的点点头,显然打算把这事儿揭过了。

    就这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以伍星的机灵劲,以后更问不出来了。

    伍月目光如炬,立刻开口想要抖出容华之前的身份,结果却立刻被弟弟出声打断。

    “二姐也不必愧疚。”

    不是,她没有愧疚!

    “虽然二姐每次闯祸都是我送去的银子,但这也是当弟弟该做的。”

    不是,她都闯什么祸了?

    “虽然二姐地租年年都收不齐,年年都入不敷出,但这不是有我补贴么,二姐不必过于担忧?”

    什么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就是了!

    账簿丢着伍星那里,她哪知道是不是真的入不敷出?因此这话说的伍月有些心虚。

    她出门收粮食一直收不上来这事儿是真的,收丫鬟小厮也多。

    肯定多多少少有点赔本的。

    伍星从袖子里掏出白帕,重重地抿着微红的眼角,低声委屈道:“我手里也不过是几个宅子罢了,租出去也够我买些衣裳,多的钱都私下给二姐了,怕是以后的嫁妆……”

    这话说的伍寒霜都听不下去了,拧起眉毛,沉声问道:“星儿,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手里还有多少银子。”

    “银子……”

    伍星委屈的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然后红着眼圈摇了摇头。

    将一个将全部嫁妆补贴给败家姐姐,却始终隐忍不说的十佳好弟弟,表现的淋漓尽致。

    伍月震惊,难、难道她一直在吃弟弟软饭?

    “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被这个事实砸的七晕八素时,她也不慎忘掉了之前想要说的话。

    伍月愧疚地挠了挠头,咬着牙打开荷包,将里面几张银票递给弟弟,“这是一千两,你先拿着。”

    这钱是她之前取出来准备成亲用的,眼看着娶不上夫郎,弟弟又过的这么窘迫,自然要还给他。

    她的聘礼,她以后自己赚。

    伍星泪眼婆娑的接过伍月递过来的钱,咬着下嘴唇,拼命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收租可是无本的买卖,再怎么着也不可能赔钱,二姐还真是憨的可爱。

    他又拿帕子重重的压了下眼尾,小声道,“谢谢二姐。”

    伍寒霜更是壕气十足,“你明天去铺子里找陈掌柜,取五千两拿去用。”

    穷养女儿富养郎,给弟弟花不心疼。

    伍月、伍星:!!

    银子到手后,伍星破涕而笑,手脚麻利的将银票塞进自己的荷包,手帕一拿下来,眼角一丝泪痕都没有。

    震惊于自己大姐之财大气粗的伍月,还没来得及发现这一点,就听到弟弟说:

    “夜深了,我有些困了,姐姐们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留下两个姐姐转身就走了。

    那背影,好不潇洒!

    等人走远了,伍月才猛的一拍脑门儿,惨叫道:“上当了!”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他怎么认识容华的!

    伍寒霜却以为她反悔了,在心疼刚刚弟弟的银子。

    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惆怅的离开了。

    只余寒风中飘过来淡淡的一句的:“哎。”

    怒其不争,哀其不幸。

    等等!

    “大姐你回来,我不是这个意思!!!”

    伍月欲哭无泪。

    可等大姐走远了,伍月立刻面色黑沉,起身走向了弟弟院子。

    伍星虽然聪明,但毕竟年龄太小,阅历不够。

    那个容华太危险,她得弄清楚。

    冬日天黑的早,但现在时辰并不晚,面容相似的两姐弟僵持在门口。

    “最近城里灾民甚多,我想在城门开个施舍粥铺。”

    “你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不用糊弄我。”

    屋门半阖,这么晚了再进男子闺房不合适。于是,伍月便严肃地站在伍星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