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皇,若是宋相认回了那人,可否请母皇下旨赐婚?”

    “可。”

    元雅安松了一口气,暗暗瞪了容华一眼,告辞离去了。

    “母皇,哪有一见到人家公子都不了解一下人品就直接提亲的?三姐太草率了。”容华娇嗔地蹲在女皇脚边,帮着她捶腿。

    “华儿你刚回宫,不清楚这里面的路子很正常。”

    女皇意味深长道,“你三姐想要的可不只是一个公子。”心大着呢。

    不过,如果宋相真的有后的话,给她的权利确实要收一收。

    女皇的话,也被三皇女传给了宋云白。

    又过了一天。

    下了朝后宋云白不曾乘坐轿辇,反而一路跟着秦无双步行。

    有不明所以的大臣,被同僚解释一番后,再看二人的眼神就隐隐有些看好戏的意思。

    “无双,为母真的不是故意丢下你们的。”

    “无双,当初我若是知道,一定早日将你们姐弟接到我身边来教养。”

    “我知道你怨我失踪十几年,之前的日子暂且不提,往后让为母好好补偿你们如何?”

    一路走来都是宋相在喋喋不休,秦无双没给她半点反应。可直到宋云白试图跟着她进行秦府时,秦无双终于忍不住了。

    “真失忆还是假失忆你自己不清楚吗?我就不信有人失忆后,连乡话都忘了怎么说!”

    如果真是失忆,口音是变不了的,现在宋云白说的都是京城话,一点兰城音调都没有,显然是下了苦工夫改的。乡音一改,别人再去猜她的籍贯就难了许多。

    这只是最明显的一点,其他一些旁枝末节秦无双都懒得说了。

    自从秦无双跟着师傅学文明理,再去回首以前宋云白做的事,很容易就看出她到底是个多么虚伪奸诈的小人。

    这等人,远离最好。

    宋云白哑然,一时没想出好的辩解内容,只好看着秦无双愤怒的关上府门,隔绝了门外人的视线。

    进门口,见伍月和秦君正在闲适地喝茶,秦无双心情好了许多。

    “无双姐,我刚刚去附近租了个宅子。最近的这个黄道吉日你看怎么样?”

    伍月急吼吼地跑过来,将黄历递给她。

    秦无双啼笑皆非地看着年历上勾着的‘五天’后的日子,又看看秦君满心满眼里都是伍月的样子,默默点了点头。

    “可。”

    该有的考验已经给了,既然两人现在情意相投,伍月假期所剩不多,她也不再继续当恶人。

    “谢谢大姑姐。”伍月喜上眉梢,秦君也脸上带着笑意。

    秦无双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叫早了!”

    “知道了大姑姐!”

    秦无双无奈。

    既然已经同意了两人的婚事,再加上时间紧迫,得马上筹备起来。

    几人在京城里没什么亲眷,秦无双的朋友也不多,宴席的可以在家摆。主要红绸嫁衣这一类的,需要赶快置办,

    还好京城比兰城富裕多了,成衣铺里现成的嫁衣也有的是,直接买一套就行。

    秦府的动静,当然没有瞒过一直盯着这边的宋云白。

    听闻秦无双买了许多红绸,宋云白眼皮一跳。

    “来人,摆驾秦府!”

    第40章

    一起上门的还有三皇女。

    如果只是宋云白上门,秦无双尚可以谎称抱恙拒不见客。可三皇女一起来了,不将人迎进来,那就是藐视皇族。

    进了门,三人尴尬的坐在正屋里。

    或者说尴尬的只有宋云白。

    三皇女轻咳了一声,道:“秦大人,孤此次来是想替宋大人说个情。毕竟失忆这种事,不是她自己能预料到的。宋大人已年近半百,现下只想享受一番天伦之乐罢了。”

    秦无双摇头道:“臣担不起宋大人的厚爱,怕是要辜负三皇女的一片好心了。”

    “血脉之情浓于水,哪有这么好割舍的呢?”

    秦无双又道:“三皇女,臣寒窗苦读数十年,这数十年来的吃穿都是由师傅供给的,养恩大于生恩。”

    “看来秦大人心中怨气颇多。”

    “并非臣心中有怨,只是宋大人与夫郎感情甚笃,我们没必要再去打搅。”

    见秦无双这么冥顽不灵,三皇女也没有强求,而是话锋一转,直奔主题道:“你是这么想的,可你要为你弟弟想一想啊!”

    “男子十六当嫁,据宋大人所言,你弟弟今年也有十八九岁的年纪了,官碟上可是至今未婚呐!”

    “多谢三皇女关心,臣弟已许了人家,这月十五就要成亲了。”

    “什么?”宋云白眼睛瞪得铜铃大,怒道:“哪家人家,你怎么不告诉我?”

    三皇女笑道:“不碍事,若是那人知道秦公子的身世,恐怕要自惭形秽了,还是早些退了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