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好文学的希尔小姐,我真不敢相信你在这里为难一位伟大的作家。”

    正如费奥多尔告诉莫里亚蒂,在他们的世界他是中的人物,莫里亚蒂也不吝啬于说出,另一个世界的费奥多尔是一位作家这件事。

    即便是世界修正也无法骗过拥有顶尖智慧的几人,所以再石破天惊的真相,他们都能面不改色,甚至面带笑容接受。

    费奥多尔想着,莫里亚蒂都在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也不远了,别忘了希尔的姓氏。

    他抬起头,正好望进希尔灰眸中,两人短暂的对视,希尔开口:“文学是文学,作者是作者。”

    莫里亚蒂:“哦?你总是站在无聊的正义一边,我假设他是个反派?”所以才会被这么针对。

    希尔摇头:“让你失望了。”

    他也是正义一方的。

    不过是自己的正义罢了,为了自己的正义还要牺牲许多人。

    所有未竟之语都写在眼眸深处,让人心底生出些许动容来。

    费奥多尔唇角扬起,这位侧写师真不知道要精神系异能有什么用,这不是一下就能看穿人的立场吗?

    楼上还站着森鸥外和中原中也,森鸥外想今晚恐怕还有客人来,让部下盯着门口,有特殊的人到访要第一时间禀报。

    很明显,福泽谕吉就是特殊的人。

    森鸥外让部下请他上来。

    福泽谕吉还是老三样,灰绿和服,深色羽织,双手揣进袖子,森鸥外背对着他,听到他的脚步声轻而有规律,气息沉稳绵长,想象得出不动则已,一动惊人。

    他停下来。

    “福泽阁下,你很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吧?”

    福泽谕吉往下扫了一眼,“我来接乱步回去。”

    “希尔和太宰君呢?作为组织的首脑,偏心得也太明显了吧?”

    “希尔叫我来这里。”

    “那就更奇怪了,”森鸥外转过头,笑容颇有深意,“到底你们谁是社长?福泽阁下是个对下属言听计从的人吗?”

    中原中也目光微变,带了点于心不忍。

    “森医生。”

    时隔多年,两人都成了组织的首领,森鸥外还是习惯称呼福泽阁下,福泽谕吉也叫习惯了森医生。

    “你忘了我熟读兵书,这么简单的离间没有说出来的必要。”

    森鸥外不肯定不否认,态度再云淡风轻不过了:“老朋友给你提个醒,听不进去就算了,将来若是驾驭不住……”

    后面的话他没说,任由人发挥想象,自己填补。

    “我不需要驾驭她,”福泽谕吉没有理会,“他们自己会各司其职。”

    他所能提供的就是武装侦探社这个平台,以及目标方针,所有社员有脑子的出谋划策,有武力值的冲锋陷阵,他自己可以第一个,向目标前进,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至于部下的那点小缺点他不觉得有什么。

    不就是到处自杀,勾搭女委托人,天天外面浪,一个月总有三十多天不想上班……如此种种,福泽谕吉都习惯了。

    他想起最初与乱步相处的日子,乱步皮的时候让他想要搬开下水道的盖子,带着乱步往那边走,听到落水声后再把盖子放回原位。

    比起乱步和太宰,希尔好得不得了,认真工作,从不翘班,不用他背,不花他的钱买小零食,不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吵得人想要自戳双耳。

    神仙部下,他是脑子里进了水才会听森医生挑拨。

    “福泽阁下真是省心的首领啊。”森鸥外忍不住感叹。

    福泽谕吉:“是我的部下足够优秀。”也只有这件事才能让他没什么起伏的声音充斥着骄傲。

    就很扎心,扎森鸥外的心。

    中也君,芥川君,红叶,广津君当然也很好,但都不是智商上足够与莫里亚蒂周旋的人。紧接着森鸥外又发现一件扎心的事,侦探社的三个脑子里两个都是从他港口黑手党里流出去的,回来一个就能解他燃眉之急。

    要不,挖挖墙角?

    想到这,森鸥外的目光又投向了中原中也,后者注意力显然不在两大首领的交谈上,还礼貌的退远了点,却又在能及时保护森鸥外的距离上。

    森鸥外正要说话,福泽谕吉在他前面开口:“森医生,你知道希尔是怎么来到侦探社的吗?”

    “愿闻其详。”

    “是夏目老师给了她一封推荐信。”

    短短一句话在森鸥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作为学生,他比谁都了解夏目老师的智慧,不,不能这么说,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夏目老师似乎预见到了有人会破坏三刻构想的稳定性,所以介绍她来。”

    “似乎她的到来让侦探社的砝码加重了,三刻构想再次失衡。”

    “所以,她才退,让你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