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九虞愉悦低笑。

    真可怜啊……

    不过他最喜欢看人期盼着他的怜悯,然后希望破灭后心灰意冷的样子了。

    然而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的。

    于是在宫九虞以及众人措不及防惊愕的视线中,胸脯气的上下起伏,又怒又委屈的兔子猛地一头朝着尊贵的男人撞上去。

    在众人紧缩的瞳孔中,小傻子伸出舌头,吧嗒狠狠tian过男人微笑的嘴唇,在侍从和夏成目瞪口呆中,得逞的小傻子恢复坐姿,冲男人吧唧吧唧像是允过花瓣汁液的点点嘴巴。

    那高高扬起的下巴,洋洋得意欠rua的小表情,就好像说:看,我吃到啦,哼!

    光是炫耀还不够,小傻子还要学人嘲讽。

    “虞虞笨!”

    “不如我聪明,嘿嘿!”

    众人:“…………”你聪明个毛线啊!

    少年开心了,却把他们吓坏了,深知主子一旦翻脸便是雷霆之怒,小竹等侍从脸色发白心惊胆战生怕殿下怪罪。

    幕和夏成倒是很冷静,尤其是后者,因为少年那句‘不如我聪明’背过身笑的吭哧吭哧像极了放屁。

    沉默一会儿,宫九虞盯着少年笑的傻白甜的脸蛋,轻轻嗤笑了句:“出息。”

    这一声笑打破了凝滞的气氛,让众人松了口气。

    小竹连忙借机上前温柔地奉上甜汤,委婉地堵住他家夫婿大人的嘴巴。而宫九虞舌尖扫过下唇,狭长的眸子倒映出少年殷红亮亮的嘴唇,似夜晚下危险深海,暗涌起伏……

    小插曲过去。

    宫九虞淡淡安排部署,期间他揽住少年肩膀,凉凉的手掌一直搭在少年后颈,有一下没一下摸小宠儿似的抚摸,小小的举动却充满了占有欲。

    幕不经意地瞥到,心想以前殿下从不曾对少年这般亲密,一场风波误会后,少年复宠,某些东西似乎也跟着变化了……

    ……

    …………

    “这么多年他也没让我体面的死在外面,还让我借机拉拢宰相留在王都,她不急皇夫为了自己的女儿也得急了。”

    “此计八成是皇夫提的。”

    “先让人去办案,能破就破,不能破干脆找几个芝麻官当替死鬼,演一出二皇女计谋惊人优秀不凡的好戏,收获功绩和民心,为以后皇帝册封宫梓木做太子铺路……这么多年连条狗都该长进了,这两人的手段却一如既往,呵……”

    宫九虞提到两人脸上连不屑的表情都没有,冷笑时,无暇面容上是皆如蝼蚁的冷漠。

    夏成脸色微变:“那岂不是冤假错案?!”

    宫九虞颔首,口吻竟带了一丝夸赞:“他们智商不行,但足够狠毒。知情者恐怕难留活口。”

    夏成猛地去看幕。

    幕点头:“牵涉其中的无辜官员一共十家,全家老少无一幸免,最后房屋也被一把火烧干净了,在衙门的备案是劫匪杀-人劫财。”

    夏成攥紧拳头狠狠骂声:“畜生!”

    他们殿下当年被外派做出的功绩可都是实打实的!虽然手段残忍些,可也是对敌人!

    而那个二皇女宫梓木没有他们殿下半分本事,还敢说什么谋略超过他们殿下——

    他也配!

    “殿下我们怎么做?”

    “二皇女下次外派办案时,我们要不要——”

    “不必。”宫九虞稍稍抬手,制止住两个心腹的话,撑着头笑看两人,眸光流转却锋芒逼人!杀气与压迫从他身上迸发出来。

    “杀她,不过是下下策。”

    宫九虞低笑:“我要做的是毁了她,毁了皇夫的期望,毁了宫梓木的骄傲,让老皇帝咬着牙吞下自己种的苦果!”

    夏成不明所以,幕眨眼低声问:“您的意思是……”

    宫九虞:“他们作假,别人自然也可以。”他撩开眼看向幕,“你去找几个人伪装成二皇女宫梓木所办案件的受害者的亲属,联名血书告御状,记得,闹得越大越好。”

    幕眼睛一亮,重重道:“是!”

    “夏成。”

    “属下在!”

    “你随我假装暗中离开王都。”

    “……”

    假装……离开王都……?

    啥意思???

    夏成挠挠头,琢磨了会儿也没琢磨明白,又不敢问已经交代完的主子,生怕挨顿骂。不过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反正听殿下的命令照做不就得啦!

    幕的了命令转头迅速离开了后花园,宫九虞抚摸着怀中少年的后颈,看他吃甜汤咬住碗边,边吃边玩嘬的甜汁儿滋滋响,响完了自己还惊奇稀罕的笑的眼睛弯弯。

    眼睑低垂,风光霁月的俊美容颜没有表情,难以揣测。

    半响。

    他轻声不知道对谁笑着说:“我走了让谁照顾你呢,不如,就把你交给他吧……”

    【作者有话说:下章新角色出没!猜猜什么性格